第4章
我看向他。
“你拍清楚一点。”
他一愣。
“什么？”
“拍清楚我说的话。”
我低头看沈念念。
“你昨天亲口说，母女情到此结束。今天跪在我店里说不要钱，只要认我。那你哥的八十万彩礼，谁出？”
沈念念表情变了。
沈母抢着说：“我们不要了！”
黄毛急了。
“妈！”
沈父瞪他。
他把嘴闭上，手机还举着。
我又问：“你不是说亲生父母穷，你想帮他们吗？现在不帮了？”
沈念念咬牙。
“我可以自己打工慢慢帮。”
“好。”
我转向小赵。
“后厨缺洗碗工，一个月四千，包两餐。她要打工，就从今天开始。”
客人里有人笑出声。
沈念念脸红透。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问：“你不是说要靠自己？”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
“妈妈，你为什么总要让我难堪？”
“因为你跪在我的店里，想让我难堪。”
她没想到我会直接说破，泪都忘了掉。
小赵在旁边补了一句。
“洗碗间今天真缺人，手脚快点，午市还能赶上。”
几个客人笑得更大声。
沈母指着小赵骂：“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羞辱我女儿？”
小赵撸袖子。
“我是拿工资的东西，不像你们一家，跪着要钱还嫌地硬。”
沈念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转身就往外跑。
黄毛跟在后面，嘴里骂骂咧咧。
“姐，你跑什么？钱还没要到！”
沈父沈母也追出去。
门口忽然走进来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
他手里拎着一只旧饭盒，看见沈家人时，停住了。
沈父也看见他，脸色刷地变了。
男人叫住他。
“沈大贵，你还欠我那三万块，什么时候还？”
沈父低头往外钻。
男人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你不是说你女儿攀上富人家，今天就能还钱吗？”
拍摄的人立刻把镜头转过去。
沈念念僵在门口。
我没有开口。
有些脸，不用我打。
它自己会掉在地上。
沈念念那场直播没开成。
沈父欠债的视频先传了出去。
前一天还骂我的人，转头去骂沈家**。
可沈念念很快又发了一条长文。
她说自己夹在两边痛苦，说我从小控制她，不让她交朋友，不让她自由花钱，说她只是想寻找亲情。
她还晒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小时候站在厨房门口，眼巴巴看着我一个人吃饭。
配文是，养母吃燕窝，我吃剩饭。
小赵把手机拿给我时，气得脸都红了。
“林姐，这照片明明是她把阿姨做的饭掀了，您罚她站十分钟，她自己半夜翻出来吃甜点！”
我看着那张照片。
“拍得挺会找角度。”
老周从后厨出来，手里还拿着炒勺。
“要不要把当年的监控找出来？”
“先不用。”
“还忍？”
我把手机还给小赵。
“让她再说。”
下午，梁承安来了店里。
他西装没换，像是从公司直接赶来。
“桑宁，我们谈谈。”
我把账本合上。
“谈。”
他看了看周围客人，压低声音。
“你能不能别把家事闹到网上？”
“不是我闹的。”
“念念年纪小，分不清轻重。你一个当**，非要跟她一样？”
“我不是**。”
梁承安脸沉下去。
“你说这种话有意思吗？十五年感情，说断就断？”
我问他：“她把保姆锁阳台一整晚那次，你说她年纪小。她把同学推下楼梯那次，你说孩子打闹。她偷***的玉镯卖了买包，你说玉镯不值几个钱。梁承安，你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他避开我的视线。
“那些事都过去了。”
“对你是过去了，对被她伤过的人不是。”
沈念念从他身后走出来。
她竟然一直站在门外。
“妈妈，原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我说：“我从来没藏过。”
她眼泪立刻出来。
“我承认我以前不懂事，可我已经改了。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小赵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改了还发假照片？”
沈念念看向她。
“我没有发假照片。那天我真的没饭吃。”
我问：“你确定？”
她咬住这句话。
“确定。”
我点点头，叫小赵。
“把三年前七月十二号的后厨视频调出来。”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