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友带我去医院献血,说可以加学分,凑志愿时长。
我低血糖不合格,她却当众笑我:“一个男生,这点血都舍不得?”
我被她哄上献血车,直到抽完后,我才知道我的血样被送去给她初恋校草做配型。
她冒签我的同意书,把我推进采集室。
最后我感染休克,死在ICU。
再睁眼,我躺在医院观察床上。
护士拿着单子进来:“周砚,去血液科做最终确认。”
女友许知夏握着我的手:“别闹,就走个流程。”
我看着她,直接按下了报警电话。
1.
报警电话接通的那一秒,许知夏的手还压在我的手背上。
「周砚,你干什么?」
护士愣在门口,单子悬在半空。
电话那头传来接警员的声音:「**,这里是一一零。」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滴答。
我看着许知夏,一字一句说:「有人冒用我的签名,骗我做非自愿采样和配型,我现在在市三院观察室。」
许知夏的脸色当场变了。
她扑过来抢手机。
床边的监护夹被她带掉,仪器发出刺耳的报警声。
护士急忙拦她:「家属,你别碰病人!」
许知夏红着眼,声音压得很低:「周砚,你疯了?就走个流程,你报警干什么?」
接警员让我保持通话。
走廊外有人探头。
许知夏马上换了表情,眼泪说来就来。
「护士姐姐,他今天低血糖,情绪不稳定,他乱说的。」
护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确认单。
单子上「造血干细胞志愿捐献者最终确认」几个字,像一把刀插在我眼前。
上一世,我就是从这张单子开始,被她一句一句哄进采集室。
那时她握着我的手说:「阿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只是采一点。」
我信了。
信到后来高烧不退,感染休克,躺在ICU里听她隔着玻璃哭。
她哭的不是我快死了。
她哭的是:「医生,他还能不能继续捐?江聿白等不了了。」
这一回,电话没有挂断。
门外很快来了保卫科的人。
许知夏拉住我的衣袖,眼神慌得发狠。
「周砚,算我求你,别闹到**那里。」
「江聿白真的是白血病,他家里人都快急疯了。」
「你不是一直说爱我吗?帮我一次不行吗?」
病床铁栏被我攥得发凉。
「帮你?」
许知夏像抓到机会,急忙点头:「对,就当帮我。你身体好,配型成功也不一定马上捐,只是确认一下。」
护士忍不住开口:「最终确认不是随便走流程,病人本人必须充分知情、自愿签字。」
许知夏狠狠瞪了护士一眼。
「你懂什么?我们是情侣,他答应过我的。」
我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
「我答应过陪你做志愿活动,没答应拿命救你的初恋。」
走廊里传来几声低低的议论。
许知夏的眼泪挂在脸上,嘴角却绷得很紧。
「周砚,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吗?」
「聿白是我高中同学,也是我们学院优秀校友,他得病了,学校都在组织帮忙。」
「你一个大男人,献点血样怎么了?」
保卫科大叔皱眉:「姑娘,别刺激病人。」
许知夏转头就哭:「我没有刺激他,是他太自私了。」
「他平时连奶茶钱都要记账,现在救人也斤斤计较。」
这句话像上一世那记耳光,原封不动扇回我脸上。
那天献血车前,我指尖发抖,医生说我空腹低血糖不建议献。
许知夏却当着半个社团的人笑:「一个男生,这点血都舍不得?」
人群里有人起哄。
我低着头上了车,只为不让她丢脸。
**到的时候,许知夏还在哭。
她把自己哭成了受害者。
年轻**看向我:「是你报的警?」
我点头,把手机递过去:「通话一直开着。她刚才承认让我帮她初恋做最终确认。」
许知夏猛地抬头。
她终于不哭了。
2.
***的询问室里,白炽灯照得人眼皮发疼。
许知夏坐在我对面,外套袖口被她揉得皱成一团。
**把医院提供的材料放在桌上。
「周砚,这份志愿捐献登记表是你本人签的吗?」
纸被推到我面前。
签名处歪歪扭扭写着「周砚」。
像我,又不像我。
我拿起看了两秒,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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