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检报告。”
“你没有权限。”
“那就给有权限的人打电话。”
顾安然的目光越过刘警官,落在赵铁城身上。赵铁城别开了眼。
审讯室陷入沉默,只有那根坏掉的灯管还在响,声音越来越大,像某种蛰伏多年的东西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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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看不见的伤
赵铁城没有打电话。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上,手掌压在上面,压了足足五秒。
“三年前的体检报告。”他说,“你要看,我给你。”
顾安然的**还没解开。刘警官站在她身后,呼吸声粗重,像一头被拴住的猎犬。
“赵局——”
“出去。”赵铁城没有回头,“三分钟。责任我担。”
刘警官犹豫了两秒,转身带人离开。审讯室的门合上,那根坏灯管的嗡鸣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顾安然盯着档案袋。牛皮纸边缘已经磨得起毛,封口处的线绳系着一个死结。三年没人打开过。
“为什么帮我?”
“我帮的不是你。”赵铁城把档案袋推过来,“是苏敏。”
他起身,走到门口,背对着她说了一句话:“三年前你问我,为什么苏敏翻供那天,脸上没有恐惧,只有松一口气的表情。我当时没回答你。”
“现在呢?”
“现在我想听你自己找到答案。”
门关上了。
顾安然低着头,用手腕夹住档案袋的封口,牙齿咬住线绳,用力一扯。线断了。档案袋倒扣在桌上,几张发黄的纸滑出来,还有一张照片。
苏敏的伤情照片。
三年前她看过这张照片无数次。苏敏仰面躺在检查台上,闭着眼睛,左脸颊肿胀,嘴角有干涸的血迹。她的身体被白色检查单盖住,只露出锁骨以上的部分。但真正让顾安然记住这张照片的,不是那些淤青——
是苏敏的表情。
那不是受害者的表情。受害者的脸是紧绷的,即使闭着眼,眉头也会锁着,嘴唇会抿成一条线,全身的肌肉都在抵御记忆。但苏敏的脸是松弛的,嘴角甚至有一丝上扬的弧度,像一个终于卸下重担的人,在长夜里等来了天亮。
顾安然当时以为自己看错了。
现在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铅笔字,笔迹潦草,是当时给她做笔录的心理医生写的——“患者表现出不符合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情感反应,建议进一步评估。”
这条备注,三年前没有人告诉过她。
她继续往下翻。体检报告正页,三排加粗的红字:
左侧第4、5肋骨陈旧性骨折,骨折端已有骨痂形成。
判断骨折时间:至少两周以上。
与患者自述“当夜被殴打致骨折”不符。
顾安然的呼吸停滞了。
两周。
苏敏在报警前两周,肋骨就已经断了。
她想起三年前苏敏做笔录时说的那句话——“他把我推下楼梯,我听到咔嚓一声,是肋骨断了。”她当时攥着顾安然的手,哭得浑身发抖,指甲在顾安然虎口上掐出的印子三天才消。
她说得那么真。
顾安然闭上眼睛,记忆像一卷被倒带的录像,开始往回跑。
三年前的7月12日,苏敏报警。
7月14日,苏敏翻供。
翻供那天下午,顾安然冲进留置室,问她为什么要撒谎。苏敏坐在铁床上,手腕上还缠着纱布——前一天夜里她在留置室里试图咬舌,被巡夜的**发现。
苏敏抬头看着她,眼睛红肿,嘴唇上有自己咬出的血痂。
“顾警官,”她说,“我对不起你。”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不。”苏敏摇头,声音很轻,“我最对不起的人,是你。”
顾安然当时以为她在说害她丢了工作。
现在她忽然意识到,苏敏说的可能不是那个意思。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摸出来,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本市。
她接起来。
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
“哪位?”
呼吸声持续了三秒,然后挂断。
顾安然放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了一下:凌晨4:07。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苏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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