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毒蛇初醒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盆冰水泼醒的。
刺骨的寒意让我猛地睁开双眼，浑身的伤口叫嚣着剧痛。
昨夜那两个蛮族副将，一个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地死在角落，另一个则疯疯癫癫地用头撞着木桩，嘴里胡乱喊着“有鬼，有虫子”。
一个穿着华贵皮裘，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我面前，他便是蛮族首领，拓跋焱。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眼神锐利。
“大楚的公主，果然有点意思。”
我赤着脚，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只披着一件破烂的毯子。
拓跋焱踱步到那具**旁，用靴尖踢了踢，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最好的两个副将，一个死了，一个疯了。公主殿下，你不解释一下吗？”
我抬起头，嘴唇干裂，声音沙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拓跋焱冷笑一声，“萧凛把你送来时，说你是大楚最温顺的羔羊。现在看来，你是一条会咬人的毒蛇。”
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不过，我喜欢毒蛇。”
他的手指在我脸上划过，带着粗糙的薄茧。
“我查过了，你的母亲，是前朝的余孽。据说前朝皇室有一种秘术，能以血驭蛊，诡异莫测。看来，传闻不假。”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是皇室最大的秘密，他怎么会知道？
拓跋焱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笑得更加开怀：“别紧张。我对你的血统没兴趣，我只对你的能力有兴趣。”
他站起身，掸了掸皮裘上的灰。
“萧凛以为送来一个弃子，却不知道自己送来了一把最锋利的刀。”
他话锋一转，恶意满满地说道：“你知道吗？就在昨夜，我还收到了来自萧凛心上人柳卿卿的信。”
我浑身一僵。
拓跋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在我面前展开。
“她感谢我愿意‘收留’你，还说，等战事平息，她会亲自来草原，感谢我的‘大度’。”
信纸上娟秀的字迹，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我的心里。
我想起了出嫁前，柳卿卿拉着我的手，泪眼婆娑。
“公主姐姐，我身份低微，配不上萧凛哥哥。只有你，才配做他的妻子。我以后，会把他当成亲哥哥一样敬重。”
那时我还感动于她的懂事和退让。
现在想来，真是天大的讽刺。
拓...跋焱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一个自私的男人，一个虚伪的女人。公主，你难道不想让他们付出代价吗？”
我沉默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嫩肉里。
拓跋焱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把她带下去，清理干净。从今天起，她就是我的贴身奴婢。”
“对了，”他回头，冲我露出一个**的微笑，“萧凛派来的信使快到了，你去‘伺候’一下吧。”
3. 断簪噬心
我被两个蛮族**粗鲁地拖进一个简陋的帐篷，扔进一个大木桶里。
冰冷的水淹没我的身体，也浇不灭我心中的恨意。
她们给我换上了一身最粗劣的麻布衣服，质地粗糙，磨得我皮肤生疼。
曾经金枝玉叶的长公主，如今连一个蛮族的下等**都不如。
这就是萧凛给我的“归宿”。
当我被带到拓跋焱的主帐时，那个来自萧凛军中的信使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是我见过的，萧凛的亲卫之一，李副将。
他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哟，这不是我们的公主殿下吗？怎么穿成这样了？蛮族待客之道，真是别具一格啊。”
拓跋焱坐在主位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好戏。
我垂下头，端着茶盘，一步步朝李副将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李副将翘着二郎腿，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公主殿下亲自倒茶，真是折煞属下了。”他嘴上说着客气话，却连站都未站起来。
我将茶杯放在他面前的矮几上，手腕微微一抖。
没有人看见，一只比蚂蚁还小的黑色甲虫，顺着杯沿，悄无声息地落入了茶水之中。
这是我醒来后，第一次主动召唤它们。
它们仿佛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听从我的意念。
李副将端起茶杯，看都没看，一饮而尽。
“好茶！”他咂咂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