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辨认。这些西方的草药和他熟悉的中药材截然不同,但药性相通。他尝、嗅、看,然后用针灸疏通经络,再用几种当地草药调配出清热解毒的外敷膏和内服汤剂。
效果立竿见影。第一批接受治疗的二十人中,有十七人活了下来。五天后,他们身上的肿块开始消退。七天后,他们能下床走动了。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全城。
更多人被抬进医棚。顾鹤鸣从早到晚都在忙碌,银针一次次起落,药材一锅锅熬煮。卢卡成了他最得力的助手,不仅学东西快,还知道怎么跟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从贫民窟的乞丐到市政厅的小官员。
“先生,今天又走了三十二个。”卢卡端着药碗走进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从你来了以后,这附近两条街的死亡率降了七成。”
顾鹤鸣正在给一个老者施针,闻言只是嗯了一声。他的心里却在计算另外一件事:系统任务要求救活一百人,按照现在的速度,再有十天就能完成。但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这里是副本。系统的规则里写着“失败条件”包括“被判定为异端处决”。换句话说,在这个黑死病横行的时代,救人本身可能就是一项罪名。
他的预感在当天晚上应验了。
夜幕降临时,十几名身披黑袍的修士闯进了医棚。他们手持火把和十字架,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穿着红色的主教袍服,面容冷峻如石雕。他的眼睛是浅蓝色的,看人时像在打量一件死物。
“以圣教会之名,查封此处。”红衣主教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你们使用巫术,对抗神的意志,是不可饶恕的异端。”
顾鹤鸣放下手中的药碗,慢慢站起身。卢卡下意识地挡在他前面,被顾鹤鸣轻轻拨开。
“治病救人是巫术?”顾鹤的。我治的是病,不是神的惩罚。”
红衣主教塞巴斯蒂安的目光落在顾鹤鸣手中的银针上,嘴角浮现一丝冷酷的笑意。他伸出戴着权戒的手,指向医棚深处那些正在康复的患者。
“把他们带走。”
黑袍修士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去。刚刚能下床的患者被粗暴地拖出床铺,有人摔倒在地,发出痛苦的**。一个瘦弱的中年女人死死抱住门框,指甲嵌进木缝里,却被修士掰开手指,像拖麻袋一样拖了出去。
“住手!”卢卡冲上去,被一名修士一掌推开,后脑勺重重磕在石墙上。
顾鹤鸣的瞳孔微缩。他向前踏出一步,袖中的手已经摸到了银针。三丈之内,他能在三次呼吸间让这些修士全部倒下——在上海滩,他遇到过比这凶险百倍的场面。
但他的手顿住了。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警告:攻击圣职者将被系统判定为“公开异端行为”,立即启动火刑处决程序。
他不能在这里动手。至少现在不能。
主教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克制,笑意更深。他缓缓走到顾鹤鸣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黑发黑眸的东方人。
“你很聪明。”塞巴斯蒂安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欣赏,“聪明到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但聪明救不了你。”
他伸出手,捏住顾鹤鸣的下巴,端详着那张清俊的脸。
“东方的巫医。你从地狱带来了什么样的邪术?用这些细**入人体,不是在治病,是在亵渎。黑死病是神的鞭子,鞭打有罪的人。你每救一个人,就是在对抗神的旨意。”
顾鹤鸣任他捏着,神色不变。
“那么神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他平静地问,“为什么要用瘟疫折磨他们?你的神喜欢看人慢慢烂掉?”
塞巴斯蒂安的手指骤然收紧。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里闪过货真价实的杀意。
跪在地上的老妇人瑟瑟发抖,她看向顾鹤鸣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哀求——不是对主教的恐惧,而是对顾鹤鸣的恐惧。他在挑衅神的使者。
“带走。”塞巴斯蒂安松开手,冷冷下令。
十七名正在康复的患者被拖到了医棚外的空地上。他们的伤口还敷着顾鹤鸣调配的药膏,身上的肿块刚刚开始消退。夜风刺骨,有人剧烈地咳嗽起来。
塞巴斯蒂安举起十字架。
“神的审判已经降临。这些被巫术玷污的灵魂,必须回到瘟疫中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