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婆的手更用力。
“你跟她一样，天生讨债。”
爸爸从门口出来，手里还拿着酒杯。
“妈，别吓着孩子。”
我以为他会带我回家。
他蹲在我面前，替我整理领口。
“念念，晚晴身体不好，你去陪她几天。**妈最近情绪不稳，别学她。”
我问他：“你为什么不陪妈妈？”
爸爸的手顿住。
小姨站在台阶上，披着爸爸的外套。
“念念不喜欢我，就别勉强她了。我本来就没孩子缘。”
她一说完，爸爸立刻沉了脸。
“念念，道歉。”
“我没说不喜欢她。”
“你用这种眼神看长辈，就是没教养。”
妈妈从后面走出来。
她换回自己的米色大衣，手背贴着一块纸巾，血还在往外渗。
“她跟我回去。”
爸爸看她一眼。
“你先把自己管好。晚晴刚签完授权，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
“她需要人陪，就让她找你。”
周围几个亲戚停下脚步。
小姨低头咳了两声。
爸爸的脸色难看起来。
“林乔，你非要在今天闹？”
妈妈把我拉到身后。
“我只带我女儿回家。”
外公走到爸爸身边。
“砚行，我看这孩子跟着**，迟早养歪。晚晴性子软，没孩子，正好让她管管。”
外婆接得更快。
“户口也能先挪过去。她亲妈名声不好，影响孩子以后读书。”
我听见妈**呼吸在那一刻停了一下。
爸爸没有立刻拒绝。
他只看着妈妈。
“先让念念住几天，户口的事以后再说。”
妈妈笑了一下。
那不是高兴。
是她终于不想再问答案了。
“沈砚行，你把7份授权书给她，把我这些年的功劳给她，现在连女儿也想给她？”
爸爸避开她的眼睛。
“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晚晴只是想有个亲近的孩子陪陪。”
小姨抬头，泪珠正好滑下来。
“姐，我不会抢念念。我只是想弥补当年那个孩子。”
妈**手指按在我肩上，凉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你当年没有孩子。”
外公的拐杖敲在地上。
“住口！”
爸爸也低声喝她：“林乔。”
妈妈没再说。
她弯腰替我系好鞋带，动作慢得像在记住我的样子。
“念念，今晚去赵阿姨家。”
爸爸皱眉。
“赵棠？那个开小书店的女人？她能照顾什么？”
妈妈没有看他。
“她至少不会把我的女儿送给别人。”
小姨脸上的泪停了。
爸爸上前一步抓住妈**手腕。
“你非要这么刺人？”
妈妈腕上的红字晃了一下。
撤离倒计时，四十二小时。
她把手抽出来。
“以后不会了。”
赵阿姨的书店开在老街尽头。
门帘一掀开，风铃响了两声。
她看见妈妈手上的血，脸色当场沉下去。
“又是沈家？”
妈妈摇头。
“帮我收留念念两天。”
赵阿姨蹲下来摸我的脸。
“小念，今晚跟阿姨睡阁楼，阿姨给你煮甜汤。”
我抱着妈妈不松手。
“你也住。”
妈妈看着我，眼里有一层很浅的水光，很快又压回去。
“妈妈还有事。”
赵阿姨把门关上，压着声音问：“你真要走？”
妈妈没有回答。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塞进赵阿姨怀里。
“明天上午十点，如果沈家人来抢孩子，你就把第一份给街道办的陈主任。下午三点，把第二份给周律师。剩下的，等我消息。”
赵阿姨看着她。
“林乔，你不能只安排后事，不安排自己。”
妈妈说：“我安排过，没人要。”
这句话很轻。
我听见了。
赵阿姨也听见了。
她转过身去，拿袖口擦了下柜台。
“沈砚行是瞎的。”
妈妈没有骂爸爸。
她只是摸了摸我的头。
“念念，蓝盒子里有一支录音笔。谁问**妈在哪里，你都说不知道。谁让你签字，你都不要签。”
我问：“爸爸也不行吗？”
她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爸爸最不行。”
我把那枚钥匙攥在掌心。
妈妈走到门口，风铃又响。
她忽然回头。
“念念，妈妈不是不要你。”
我鼻子酸得厉害。
“那你带我走。”
她蹲下来，抱了我一下。
她身上的酒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还有我熟悉的洗衣皂味。
“如果能带，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