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楚没意思。
休息室门被推开。
秦秀兰走进来，身后跟着温芷。
温芷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秦秀兰坐到沙发上。
“既然话说到这儿，就把正事办了。”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纸，放在茶几上。
“家庭资产统一管理确认书。你签了，顾家以后做项目也方便。”
我拿起文件。
顾承砚伸手要拦。
“你看不懂，别乱翻。”
我没理他，直接翻到第三页。
上面写着：“禾记银作商标独家商业授权。”
第五页是：“老宅展示空间开发合作。”
最后一页还有一行：“相关收益由项目主体统一结算。”
我抬头。
“这叫家庭资产统一管理？”
秦秀兰脸色不变。
“一家人不要把话说得那么商气。你有手艺，承砚有渠道，夫妻搭伙做事业，这不是好事？”
温芷轻声劝我。
“江姐，承砚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很多夜。你们是夫妻，你帮他一次，也是在帮自己。”
我看向她。
“你以什么身份劝我？”
她咬住唇，泪水又漫上来。
“我知道我不该说话。可我不想看承砚夹在你和阿姨之间这么难。”
顾承砚立刻皱眉。
“江禾，你别冲她去。”
我笑了一下。
“她拿着我家的文件，戴着我**银簪，怀着你口中顾家的喜气。你让我别冲她去，那我冲谁？”
秦秀兰拐杖敲地。
“够了！”
她指着文件。
“签字。今晚亲戚都在，也算做个见证。你要是顾全这个家，就别让外人看笑话。”
我合上文件。
“我要带小满走。”
顾承砚站到门边。
“寿宴没结束。”
“你让开。”
秦秀兰慢悠悠开口。
“你今天敢走，明天亲戚群里就都知道，你儿子在我寿宴上撒谎，说**偷东西。孩子才九岁，背上这个名声，以后学校里怎么说他？”
我指尖微微发冷。
顾小满正站在门外。
门缝没关严。
他手腕上儿童手表屏幕亮着。
录音界面的小红点，一下一下闪。
他没说话，只把手腕朝我抬了抬。
04
寿宴重新热闹起来。
主持人上台，说秦老**福寿双全，儿孙满堂。
秦秀兰被亲戚扶上台，温芷坐在她身边，像被全家保护的贵客。
我牵着顾小满站在台下。
他小声说：“妈妈，我录到了。”
我低头看他。
“先别给任何人看。”
他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温芷头上的银簪。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秦秀兰。
秦秀兰笑得慈和。
“我这辈子没别的盼头，就盼家里和睦。温芷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跟我半个女儿一样。”
有人起哄：“以后就是真女儿了吧？”
秦秀兰没有否认。
她拍了拍温芷的手。
“她受了不少苦，现在怀着孩子，我这个做长辈的，总要护着。”
顾承砚站在台侧，没有解释。
我看着他。
他也看见我了，却只用眼神警告我别出声。
姑姑把我往前推。
“江禾，上去说两句。今天老人生日，别让外人说你不懂事。”
另一个亲戚举着手机。
“对，拍个全家和和气气的视频，多好。”
顾承砚走下来，把话筒递到我面前。
他压低声音。
“你只要说一句祝福，今晚的事就过去。”
我看着那支话筒。
“过去？”
“妈年纪大了，经不起你闹。温芷也怀着孕。”
“那我呢？”
他沉默了一下。
“江禾，你成熟一点。”
这句话像一只手，把我所有质问按回喉咙里。
我上了台。
秦秀兰眼睛里带着得胜的笑。
温芷站起来，忽然扶着肚子朝我弯腰。
“江姐，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可以走。我只求你别迁怒孩子。”
台下立刻有人低声议论。
“孕妇都低头了，江禾还摆脸色。”
“她平时看着安静，没想到这么狠。”
秦秀兰红了眼。
“我七十岁生日，还要看儿媳妇给我甩脸子。我这辈子，真是失败。”
手机镜头越来越多。
顾小满被挤在人群边，眼睛红得厉害。
我握着话筒，声音不高。
“银簪还给我。”
台上安静下来。
秦秀兰愣住，随即脸色铁青。
“你眼里就只有死人的东西？没有活人的情分？”
顾承砚把话筒从我手里拿走。
“江禾，你让我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