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子从小就孝顺，自己有本事还想着带我享福。”
亲戚们围着鼓掌。
我刚下车，表叔就看见了我。
“南枝又来了。她不会真想把弟弟的店砸了吧？”
镜头转向我。
沈明浩立刻换上一副委屈样。
“姐，今天这么多人，你给我留点面子。”
妈妈冲过来压低声音。
“你把外人带来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我让开一步。
陈姐递出律师证。
“我们不是来砸店的。我们来核对一笔资金流向。”
罗经理站在陈姐旁边。
“我是长宁书城的项目负责人。贵店今天开业用的十八万，疑似是我方保证金。”
这句话落下，鼓掌的人都停了。
拍视频的小伙子把镜头往下压了压，又舍不得关。
沈明浩脸色发白。
妈妈先回过神。
“什么保证金？你们别欺负我们老实人。我儿子的钱清清白白。”
陈姐把流水摊开。
“钱从我们公司账户转到沈明浩账户，又转到马春莲账户。马春莲女士，是你吗？”
亲戚们看向妈妈。
妈妈把红外套的扣子扣紧。
“我是**。我儿子孝敬我，犯法吗？”
罗经理接过话。
“如果是你儿子自己的钱，不犯法。如果是我们的保证金，你们需要立刻退回。”
沈明浩急了。
“姐，你就这么想毁我？你在公司说一句这钱是你借我的，不就完了？”
我看着他。
“你刚才不是说没靠任何人吗？”
他咬住牙。
“那是拍视频的话。亲姐弟之间，你非得计较？”
妈妈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南枝，你今天敢让你弟下不来台，我就跪在这儿给你看。”
她膝盖刚弯下去，罗经理的助理忽然开口。
“阿姨，您先别跪。这个转账回执上有您的签收备注，写的是临街铺尾款。您说清楚钱在哪里，比跪有用。”
妈**动作卡住。
表叔小声问。
“翠兰，那钱真不是明浩攒的？”
妈妈回头吼他。
“你懂什么？南枝是姐姐，她帮弟弟天经地义。”
罗经理拿出手机。
“那我报警。”
沈明浩扑过来按住她的手。
“别，别报警。钱在我妈那儿，她说先替我保管。”
妈妈猛地转头。
“沈明浩，你胡说什么？”
他往后退。
“本来就是你拿的。你说女儿的钱不拿白不拿。”
亲戚们的眼神变了。
我没有说话，只把这段也录了下来。
妈妈最后还是没有退钱。
她坐在门店里，抱着包不松手。
“我没钱。钱交给房东了。”
陈姐问她房东是谁。
她报出一个名字，马春莲。
表姨没忍住。
“翠兰，那不就是你自己？”
妈妈瞪她。
“我先收着怎么了？明浩开店后面用钱的地方多，我替他管着。”
罗经理直接拨了报警电话。
妈妈一下慌了，冲过来推我。
“你赶紧跟她说，这是家务事。你说这钱是你借给你弟的。”
“我不会说谎。”
“你从小吃我的饭长大，现在翅膀硬了？”
我看着她抓在我袖口上的手。
这只手曾经把弟弟的作业塞给我，说姐姐帮弟弟天经地义。这只手也拿走过我的奖学金，说家里先给弟弟交补课费。
我把她的手掰开。
“我从小吃的饭，是我爸留下的抚恤金买的。你后来拿我的工资给弟弟买鞋买手机，哪一笔我没忍？”
妈妈扬手要打我。
陈姐挡在我前面。
“马女士，动手会让事情更难看。”
**到的时候，开业**还在风里晃。
沈明浩蹲在门口，脸上的创业笑容没了。
他一遍遍说。
“我不知道这钱不能用。我妈说是我姐的。她说我姐不敢要回去。”
妈妈立刻骂他。
“你个没良心的，店是谁给你张罗的？亲戚是谁给你叫来的？现在出事你推到我身上？”
罗经理在旁边补充。
“我方只要求退钱。至于你们谁拿的，**会查。”
我配合做完笔录，天已经黑了。
王总打电话来。
“钱追回来了吗？”
“没有。她不肯拿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公司先垫付给客户。你明天回公司接受调查。”
我说好。
他又说。
“沈南枝，我愿意给你时间，不代表公司能一直替你担风险。”
我站在街口，看着妈妈被带去询问，看着弟弟追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