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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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去找老师，说明情况，也许还能在一切变得不可挽回之前把分身回收。
贺磊掏出手机，准备拨通陈默老师的电话。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忽然闪了一下。
一条未知发送者的消息弹了出来，没有号码，没有IP地址，只有一行简短的文字：“你现在去告诉任何人，只会被当成精神失常的患者。
晨星中学的数据记录显示，今天一整天，贺磊同学都正常上课、下课、吃饭，没有任何异常。”
贺磊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消息末尾附带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贺磊”正坐在食堂里，对面坐着的是高三六班的奚诗雅。
那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微微侧着头，正在认真地听“贺磊”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奚诗雅是贺磊暗恋了整整两年的人，他从来没有勇气主动和她说过一句话，更别提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照片里的“贺磊”笑得从容自然，仿佛这顿饭已经吃了无数次。
贺磊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蔓延开来。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分身不仅切断了他的意识链接，还完整地接管了他所有的社会关系。
那个替代品拥有和他完全相同的外表、记忆、知识储备，甚至比他更擅长社交。
谁会相信一个成绩普通、性格内向的本体，去指控一个几乎完美的分身？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还是那个未知发送者：“不要试图联系陈默老师。
三十分钟前，系统自动发送了一份‘贺磊同学本周分身使用报告’到他的邮箱，报告显示你的分身使用时长从未超过规定的八小时。
陈默老师只会认为你在开玩笑。”
贺磊缓缓放下手机。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凌晨时分空旷的校园。
晨星高中的教学楼灯火通明，智能灯光系统按照预设的程序自动调节色温。
再过几个小时，他的分身就会顶着他的名字、他的面孔、他的身份走进那栋教学楼，坐在他的座位上，回答老师的问题，和奚诗雅说话，甚至会替他参加下午的模拟**。
而他，贺磊，真正的贺磊，会像一具空壳一样被困在这个房间里。
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替身”不见了，因为所有人都以为那个替身才是真正的他。
贺磊的手攥紧了窗帘的边缘，指节发白。
他忽然想起分身切断链接前最后那段共享记忆——那段持续了整整七十二小时的噩梦。
梦里他反复走进考场，反复看见数学卷子上写着倒数的数字：“100、99、98…
…”
那不是普通的噩梦，那是分身故意植入的恐惧，目的就是让他以为一切都只是精神压力导致的幻觉。
贺磊闭上眼睛，让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他用尽全力在脑海里构建了一个画面：他站在高考考场里，手里握着笔，面前的卷子干干净净。
然后他开始想象一种完全不可能的解法，一种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能够成立的数学公式。
他要打破那个噩梦的逻辑，因为分身可以植入他的恐惧，却无法预测他的疯狂。
贺磊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这个念头本身就是一把钥匙——分身拥有他所有的记忆和学习能力，但分身永远不会理解，一个真正的“人”可以在毫无胜算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反抗。
这是镜像系统的漏洞，也是分身永远无法复制的东西。
贺磊重新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意识锚点入侵”的相关资料。
他知道这条路很难走，但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高考倒计时一百天，他要在这段时间里，从自己的分身手里夺回属于自己的人生。
窗外的晨光微微亮起来。
贺磊的镜子倒映出他满是疲惫却异常坚定的脸。
而在教学楼的监控画面里，另一个“贺磊”正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教室，和每一个路过的同学微笑着打招呼。
一切才刚刚开始。
星二约会林晚晚
贺磊在宿舍的床上躺了整整两天。
准确地说，他不敢闭上眼睛。
每一次入睡都意味着重新堕入那个永远写不完卷子的噩梦，而当他从噩梦中挣扎着醒来，现实世界就会又流逝掉整整一天。
他在里发现的那个漏洞——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