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却要以这种方式离开。
虽然知道这是不得已的安排,虽然知道三个月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但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我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杯黑咖。
这是我戒掉咖啡三年后第一次破戒。
站在街边,我喝了一口,苦得直皱眉。
缓过劲来,我掏出手机,给楚明轩发了条消息。
“今天早点回来,有事商量。”
他回复得很快,几乎是秒回。
“正好,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有些不安。
这种感觉很奇怪,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我把咖啡杯扔进垃圾桶,打了辆车回家。
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的灯全亮着。
楚明轩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两份文件。
他穿着那套我去年生日时送他的高定西装,领带上夹着一枚我没见过的蓝宝石领带夹,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看见我进来,他抬起头,依然平淡。
“回来了。”
“嗯。”
我换了鞋,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两份文件上。
A4纸,白底黑字,最上面几个大字格外刺眼。
离婚协议书。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看了一遍。
没错,是离婚协议。
“静姝,我们都是成年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楚明轩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手腕上的名表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你被公司清退的事,我听说了。”
我愣了一下。
消息传得可真快。
“圈子里都在传。”
他像是读懂了我的疑惑。
“我觉得,与其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互相埋怨,不如趁现在好聚好散。”
我盯着他的脸,想从那张熟悉了十年的面孔上找到一丝动摇。
但没有。
他的面容清冷而坚定,像是早就为这一刻排练过无数次。
“所以你早就准备好了这个?”
我指了指那两份协议。
“是。”
他没有否认,把其中一份推到我面前。
“你看看,条款我都拟好了。郊区那套老房子归你,车子我开走,存款对半分,你账上大概能分到三十多万,加**的补偿金,足够你重新开始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协议,密密麻麻的条款,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财产分割、子女抚养、探视权、违约责任。
事无巨细,滴水不漏。
这哪是临时起意,分明是早就谋划好了的。
“念念呢?”
我问。
“抚养权归我,你可以定期探望。”
他顿了顿。
“她马上要上国际小学了,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你现在这样,不太适合带孩子。”
不太适合。
这四个字慢慢地割在我身上。
我在他对面坐着,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十年啊。
我们一起挤过地下室,泡面吃吐了,他胃痛得在床上打滚,我半夜跑了三条街给他买药。
我们一起熬过剧组最苦的那几年,有时候拉不到投资,我把自己攒的嫁妆拿出来给他周转。
我们一起看着女儿从襁褓中的婴儿长成了六岁的小姑娘,第一次叫爸爸,第一次上***,第一次拿画画比赛的奖状回来。
现在他告诉我,因为我失去了在公司的位置,所以我“不适合”了。
“你考虑得很周全。”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飘忽。
“我只是在为我和女儿的未来打算。”
他放下水杯。
“静姝,你三十五了,不是二十五。这个年纪脱离社会,你觉得你还能跟得上我的步伐吗?我不能把后半辈子耗在一个停滞不前的人身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没有犹豫。
我忽然想起十年前,也是这样的目光。
那时候我们刚领完证,从民政局出来,他牵着我的手,低着头对我说。
“林静姝,我不管以后是穷是富,我这辈子就认准你了。”
我笑着说,放心,我肯定陪你走到最后。
他把我抱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顶。
“就算再难我也不怕,有你就什么都不怕。”
十年。
那个说“有你就什么都不怕”的男人,变成了眼前这个说“不能把后半辈子耗在停滞不前的人身上”的导演。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窗外,最后一丝晚霞也沉了下去,天彻底黑了。
客厅里出奇地静,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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