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辞是与甲方业务存在关联性，没有限定时间范围。你做的是芯片架构，她公司也做芯片。关联性天然成立。”
我攥着手机，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还有。”林奕继续说。“**十条，你注意到没有？乙方若在协议有效期内提出**婚姻关系，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五千万元。”
五千万。
我连五千块都快拿不出来了。
“陆辰，给你一个建议。”
“说。”
“这份协议，不能签。不但不能签，你现在就应该开始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离婚。而且要快。要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把你自己的东西保护好。”
我看着窗外的雨。
“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你名下那些专利，目前登记在谁名下？是个人还是公司？”
“个人。申请的时候是用我个人身份。”
“确认一下，有没有任何文件把使用权让渡给了耀星？”
我想了想。
“有一份内部技术授权备忘录。三年前签的。但只授权耀星使用，没有转让所有权。”
“这就是你的命脉。”林奕说。“守住它。在你签任何新文件之前，不要跟对方有任何书面承诺。”
“明白。”
“陆辰。”
“嗯？”
“你那个老婆——到底是谁？能让律师写出这种条款的人，不一般。”
“改天告诉你。”
“行。这两天我帮你做个完整的法律方案。保重。”
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那份四十六页的协议。
三年了。
够了。
第二天早上到公司，刚过前台，就看到研发部门口围了一圈人。
走近了才听见声音。
“……编制优化是董事会的决定，不是我个人的意思。这份名单已经报了人事备案，下周一正式通知到个人。”
是韩子墨的声音。
他站在研发部的入口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对面是研发部总监老何。老何脸色铁青。
“韩助理，这份名单我作为部门负责人根本没见过。你直接把人裁了，不过我这边？”
“何总监，这个方案是顾总审批的。你有异议可以跟顾总谈。”
老何脸色更难看了。
我走过去，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韩子墨看见我，笑了。
“陆哥来了。正好。”
他从那份文件里抽出一页，递给我。
“这是研发部的编制优化方案。你组里的三个人，在名单上。”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我组里的三个人。刘涛、张薇、小赵。
刘涛是跟我做了两年的老搭档，核心模块的主力开发。张薇是算法工程师，上一轮流片修正方案就是她提的。小赵是实习生转正不到半年，但手快脑子灵。
这三个人全裁掉，我的组等于散了。
“裁人的标准是什么？”
我问。
韩子墨表情不变。
“绩效排名。你组整体绩效在部门垫底，按比例优化。”
“我组绩效垫底是因为XR-7项目被算成了失败项目。但芯片已经流片成功了，下个月就能量产。”
“目前的评估是按照截止日期算的。截止到去年底，你组的项目处于延期状态。”
老何在旁边插了一句。
“韩助理，这个标准谁定的？我作为总监怎么不知道？”
“何总监，标准是人事部和总裁办联合制定的，上周三的邮件已经抄送了你。你没看到的话，我让人再发一次。”
老何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韩子墨又转向我。
“陆哥，人事会跟你们一谈话。你作为组长，配合一下就行。”
他收起文件，冲周围的人点了点头。
“大家该工作就工作，别影响效率。”
然后转身走了。
步伐轻快。像刚办完一件小事。
人群散了之后，老何拉着我走进他的办公室，关上门。
“陆辰，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吧？”
我知道。
裁我的人，散我的组，让我变成光杆副总监。
下一步，就是把我也优化掉。
“你打算怎么办？”老何问。
“何总，这份名单你能拦住吗？”
老何摇头。
“顾总签了字的东西，我拦不住。而且韩子墨说得没错，那封邮件上周确实发了，我当时没细看。现在再反对，时机过了。”
我沉默了几秒。
“那我知道了。”
“你有什么打算？”
我看着老何。
“何总，如果我告诉你，XR-7架构的专利在我个人名下，你怎么看？”
老何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耀星现在所有产品线的核心技术底座，是我的个人知识产权。公司只有使用授权，没有所有权。”
老何的表情变了。从愤怒变成了震惊。
“你……你当初为什么用个人身份申请？”
“因为那套架构是我来耀星之前就设计了原型的。加入公司后做了优化和工程实现，但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