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对着镜头讲的早起买菜,是我说的给孩子做饭要有良心。”
我看着她:“那天您只来了半小时,采访完就去打牌了。”
何敏秋像被**了一下,声音拔高:“我为了这个家丢人现眼上镜,你还挑我?”
客厅里,季怀川放下公文包:“清禾,少说两句。”
我把名单翻到最后一页:“她要进工作区,先洗手,戴**,登记。”
何敏秋转身就哭:“怀川,你听见没有,她把我当外人防着。”
季怀川走到厨房口:“妈不是外人。”
“流程不认亲戚。”
“你非要把家里弄得像办案吗?”
我说:“明天查到一次不合格,工坊停餐,违约金你来赔?”
季怀川没接。
何敏秋抓住这个空子,把碗推回来:“别吓唬人。你就是舍不得给我喝。”
她说完,伸手去揭锅盖。
我按住锅盖。
她的手背碰到热汽,立刻叫了一声。
客厅里两个人同时站起来。
何敏秋把手举得很高,像受了多大的伤。
其实只红了一小块。
季怀川冲进来,先扶住**:“烫哪了?”
我说:“她自己揭锅。”
何敏秋哭着说:“我就是想帮她看看火,她就用锅盖压我。”
季国良在后面拍桌:“苏清禾,你别太过分。”
我把锅盖放回去:“厨房有监控。”
这话一出,何敏秋的哭声断了半拍。
季怀川看向墙角。
那只监控灯没亮。
他愣了一下:“怎么关了?”
何敏秋立刻说:“下午清洁阿姨擦墙,可能碰掉了。”
我看着她:“清洁阿姨今天没来。”
季国良咳了一声:“一个监控坏了,能说明什么?你婆婆手都烫了,你还审她。”
何敏秋把手伸到季怀川面前:“儿子,我不活了。我在这个家连锅都不能碰。”
季怀川把她扶到沙发上,转头对我说:“你给妈道个歉。”
我拿起记录本:“我没错。”
“她是长辈。”
“长辈也不能进工作区乱碰东西。”
何敏秋捂着手,哭得更响:“怀川,我看我还是回老家吧。省得你夹在中间难做人。”
这句是她的杀手锏。
每次她一说回老家,季怀川就会妥协。
果然,他走到我面前,压着声音:“苏清禾,别让我难堪。”
我看着他:“让我难堪的人是**。”
季怀川的脸彻底黑了。
“那你今晚别做了。”
他伸手,直接拔了保温台的插头。
保温台的提示灯灭下去时,我听见自己手里的笔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锅里的汤底还没完成最后一段保温。
低敏餐最怕温度断档,一断,整锅都不能用。
我盯着那盏灭掉的灯,问季怀川:“你知道自己拔的是什么吗?”
他说:“一锅汤而已。”
我说:“这是南桥小学明天三十个孩子的低敏餐。”
“少拿工作压我。你先把妈哄好,再重新做。”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九点四十。
重新做,要两个半小时。
留样冷却,还要时间。
明早五点配送车就到。
何敏秋坐在沙发上,哭声小了,手上的红印也不遮了。
她看着我,嘴角动了动,很快低头抹眼泪:“怀川,算了,别为了我耽误清禾挣钱。”
这话说得体面,实际是在火上添油。
季怀川果然更硬:“钱没了可以再挣,妈受委屈不行。”
我弯腰捡起笔,把记录本合上。
厨房里安静得只剩抽油烟机的余声。
我问:“如果明天停餐,你负责?”
季怀川说:“我负责。”
“违约金,家长投诉,学校退单,你都负责?”
“你别危言耸听。”
我点点头,把围裙摘下来,挂回墙上。
何敏秋立刻警觉:“你去哪?”
我说:“你们不是让我停吗?”
我走到玄关,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三条未读消息。
最上面那条来自一个备注为许主任的人。
我没有点开。
季怀川以为我在闹脾气。
他跟进卧室,语气缓下来:“清禾,妈年纪大了,很多规矩她不懂。你别把工作情绪带回家。”
我把包里的印章盒拿出来,放进抽屉。
他说:“你这是干什么?”
“收东西。”
“明天还要用,你别幼稚。”
我抬眼看他:“刚才是谁说别做了?”
季怀川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我那是气话。你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