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告，说总裁因私人事务提前返回处理。这条公告发出十分钟后，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我回来了，见一面。」
我没回复。
半小时后又来一条。
「知意，有些事当面说清楚。」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手里的图纸。
苏棠坐在旁边，一边帮我归档设计图一边偷看我的表情。
“姐，要不要把号码拉黑？”
“不用。我想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我看了一眼门禁屏幕——是陆时行，一个人，没带赵芝兰，也没带律师。
“开门吧。”我跟苏棠说。
苏棠开了门，陆时行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先是落在苏棠身上，明显一愣。
“这位是？”
“我的同事。”我坐在沙发上没起身，“你要说什么，说吧。”
他走到我面前，站着。
西装有些皱了，下巴有青茬，看得出来这几天没怎么睡好。
但我不关心。
“知意，离婚的事，能不能缓一缓？”
“不能。”
“你听我解释——”
“我不需要听。证据都在律师手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他停顿了一下。
“孟悦晴的事，我承认以前处理得不够果断。但我跟她已经没有关系了。巴黎的事——”
“巴黎的酒店同一楼层相邻房间。要我把房号念给你听吗？”
他的脸色变了。
“你跟踪我？”
“不是跟踪，是取证。婚内**属于过错方，陆总不会连这点法律常识都没有吧？”
陆时行攥紧了拳头又松开。
他看了一眼苏棠，又看向我。
“让她出去，我跟你单独谈。”
“没有什么需要单独谈的。苏棠是我的工作助理，你说什么她都会听到。”
“工作助理？”他冷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有工作了？”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
“陆时行，你今天来，到底是想说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我觉得可笑的话。
“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这孩子从受孕那天起，就没怎么见过父亲。少了一个缺席的人，不影响什么。”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裂缝。
但很快被他用惯常的冷淡压了回去。
“你会后悔的。”
“不会。协议上签字吧，陆时行。越快越好。”
他转身走了。
苏棠等门关上才出声。
“他不会签的。”
“我知道。”我把图纸卷起来，“所以下一步，我们得让他不得不签。”
陆时行不签字，在我的预料之中。
在他的认知里，我是那个没有工作、没有**、唯一的价值就是肚子里那个孩子的女人。他觉得我在虚张声势，闹一闹就会服软。
毕竟过去三年，我一直是那个模样。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三年我只是安静地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打理“匿止”的设计事务。
第二件，攒够离开的**。
赵芝兰那边也在动作。
搬出来第五天，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是沈知意女士吗？我是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的王主任，关于您的产检档案——”
“怎么了？”
“呃……有位女士来查询您的产检记录，说是您的家属。但我们核实了一下，不在您登记的授权名单上，所以打电话跟您确认。”
“什么名字？”
“赵芝兰。”
我说：“不授权，任何人来问都不透露。”
“明白了，沈女士。”
挂了电话，我给周律师发了条消息：「对方可能在准备打抚养权官司的材料。」
周律师回得很快：「早有准备。经济能力证明、居住环境报告、对方过错证据……沈小姐，您这边万事俱备。」
下午，苏棠带来了另一个消息。
“姐，陆氏地产下面那个设计公司——对，就是孟悦晴当创意总监的那家——他们报名了下个月的锦承杯珠宝设计大赛。”
我抬起头。
“锦承杯”是国内珠宝圈的顶级赛事，每两年一届。我三年前拿过一次金奖，当时用的是匿止的身份，没人知道我的真面目。
“她报的什么项目？”
“高定礼服珠宝系列。”苏棠顿了一下，“姐，她的几个设计稿我看了。风格有些……眼熟。”
“眼熟？”
苏棠把平板递过来。
我看了三秒。
手指停在屏幕上。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