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有我脸上那道浅浅的刀疤。
他似乎被吓到了，忘了反应。
我松开手。
“睡吧。”
说完，我径直走向床榻，自己扯掉了头上的凤冠。
身后，陆知言还僵在原地。
过了很久，我才听到他轻轻地、带着点颤抖的声音。
“……好。”
这一夜，我们分被而眠。
我睡得很沉。
因为我知道，今晚他肯定不敢再讲一个字。
可我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明天，我还要见他的家人。
我倒要看看，他那个家，是不是也这么经念叨。
02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
这是我多年在刀口舔血养成的习惯。
陆知言还在睡。
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顺眼多了。
没有那股子书**的迂腐气。
我起身，自己穿好了衣服。
没有丫鬟，我也不习惯别人伺候。
推开门，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妇人正站在院子里。
旁边还跟着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姑娘。
那姑娘看见我，眼睛上下打量，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
中年妇人就是陆知言的母亲，林氏。
那姑娘是他的妹妹，陆知兰。
我冲她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陆知兰撇了撇嘴，开了口。
“嫂嫂怎么起这么晚？”
“我们陆家的媳妇可没有这么懒的。”
“这早饭都快凉了，才见你的人影。”
她的语气尖酸刻薄，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我没理她。
径直走到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
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饭。
一碗白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
我拿起一个馒头，慢慢吃起来。
我的无视显然激怒了陆知兰。
“你！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
我咽下嘴里的馒头，抬起眼皮看她。
“听见了。”
“然后呢？”
陆知兰被我噎了一下，脸都涨红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的小姑子！”
“哦。”
我应了一声，又咬了一口馒头。
对付这种人，你越跟她吵，她越来劲。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一拳打在棉花上。
林氏见女儿吃了亏，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但话里藏着针。
“惊鹊是吧，既然进了我们陆家的门，就要守我们陆家的规矩。”
“知兰也是为了你好。”
“以后晨昏定省，伺候公婆，都是分内之事。”
我停下吃东西的动作，看着她。
“说完了？”
林氏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对了，你的嫁妆呢？”
“按规矩，媳妇的嫁妆都要交到我这个做婆婆的手里，统一保管。”
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我笑了。
笑得脸上的刀疤都舒展开了。
“我的嫁妆，不多。”
“就一口箱子。”
“不过，放在我师门了，还没来得及取。”
林氏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改日让你夫君去取回来。”
“我跟你说，这管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她管家的“丰功伟绩”。
我没打断她。
等她说完，我才慢悠悠地开口。
“婆婆。”
“嫁妆是我师父给我的。”
“他说，那是我的保命钱。”
“谁都不能动。”
林氏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会贪了你的不成？”
“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说。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就在这时，陆知言穿着整齐地从房里出来了。
他看到院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连忙上前。
“娘，知兰，惊鹊，这是怎么了？”
陆知兰立刻告状。
“哥！你看你娶的好媳妇！”
“目无尊长，顶撞婆婆！”
林氏也拉着他的袖子，一脸委屈。
“知言，你可要为娘做主啊。”
陆知言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惊鹊，你……”
我站起身，没看他。
走到院子角落，那里放着我带来的一个长条包裹。
解开包裹。
里面是我那把“断水”刀。
刀身狭长，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我拿着刀，走回石桌边。
林氏和陆知兰的脸色都白了。
她们以为我要行凶。
陆知言也急了。
“惊鹊！你做什么！快把刀放下！”
我没理他。
把刀往石桌上用力一拍。
“铛！”
一声巨响。
石桌上被砍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