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无表情擦拭着指尖。
所以这三年,他是上赶着跑去给寡嫂嘘寒问暖了。
陆宴辞第二天便开始了筹备婚礼的忙碌日常。
每天早上八点,他准时出门。
“岁岁,我去跑几家婚庆公司,一定给你挑个最完美的方案。”
每晚八点,他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回来,坐在沙发上抱着脑袋长叹。
“岁岁,我跑了一整天,方案都不太满意。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我不想委屈你。”
一副为了我们的未来殚精竭虑模样。
我忙着去做催眠疗程,没说什么。
只回到家,拔出车里的行车记录仪内存卡,**电脑。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所有轨迹一帧帧铺开。
没有婚庆公司,没有酒店场地,没有花店。
每天早上八点半,他的车准时驶入城南翡翠园别墅区的地下**。
一停就是整天。
下午四点,车子驶出别墅区,开往三公里外的一所贵族双语***。
接上一个小男孩后,去游乐场,去商场,去高端进口超市。
视频很模糊,但声音异常清晰。
“二叔,这个金锁上有我名字!”小男孩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喜欢就好,二叔专门找人定制的。”陆宴辞的语气里满是宠溺。
副驾驶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宴辞,你也太费心了,连给我的金镯子内壁都刻了字……这得花不少钱吧?”
“嫂子,只要你和浩浩开心就好。对了,店员还塞了条赠品手链。”
“二叔,那个赠品好丑,我不要。”
“行,不要就不要吧。”
我关掉视频。
打开手机上的云端共享账单。
那张他五年前就绑在我名下的副卡。
今天下午五点,城南某金店,消费十五万六。
我盯着那个数字,第一次后悔自己在监狱门外等了三年。
陆宴辞回来,笑嘻嘻地摸出个东西递到我面前。
“岁岁,我今天路过家饰品店,看到这条手链特别适合你,心形吊坠,寓意‘把心交给你’,戴上试?”
一条粗糙的编织手链躺在他掌心。
中间吊着个心形金片,边缘还有没打磨干净的毛刺。
这大概就是行车记录仪里,被三岁小孩嫌弃丑的赠品。
十五万六的定制金饰给寡嫂母子。
连孩子都不屑要的赠品丢给我。
这就是他分配给两边的心思。
我忍不住红了眼。
他却以为我感动,笑着伸手揽向我的腰。
我微侧身,避开他触碰。
他的手落了空,眉头微皱。
“岁岁,你最近怎么了?”
“我太累了。”
他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第二天一早,他便领进来一个女人。
女人牵着一个三岁的小男孩,站在玄关处,微侧着头冲我笑。
“岁岁,这是大哥的遗孀,知夏。”
陆宴辞从她手里接过挎包,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
“你不是说太累了吗?知夏设计出身,我特意请她来帮忙布置婚房。”
许知夏笑容得体而无害:“岁岁是吧?宴辞经常提起你呢。”
她像熟稔的女主人,走到客厅中央,环顾四周,目光在沙发上停留了一瞬。
“这沙发颜色太沉了些。宴辞,你还记得我上次说的那套米白色的吗?那才配新房的调性。”
陆宴辞连点头:“知夏眼光好。岁岁,咱们换一套?”
我看着客厅里这套由我亲手挑选的沙发。
刚想开口说不必,浩浩胳膊一扫。
茶几上那杯刚泡好的咖啡直接翻倒。
深褐色的液体浸满沙发垫。
“哎呀,浩浩不小心。”
许知夏轻呼一声,口吻里全是宠溺,没有半分责怪。
陆宴辞赶紧从茶几上抽了一把纸巾。
却没有去擦沙发,而是蹲下来捧起浩浩的手翻来覆去地检查。
“没烫着吧?浩浩不怕,二叔在呢。”
我看着那洇开的咖啡渍,像一块无法愈合的伤疤。
而他们三个人围在一起。
许知夏蹲下来帮浩浩理袖子,陆宴辞单膝跪地把孩子揽进怀里,像一家三口。
我只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多余的旁观者,无处落脚。
转身走进卧室,拨通了催眠师的电话:
“医生,明天给我加一个疗程。”
三次催眠后,再看到陆宴辞时,我心里掀不起任何波澜。
哪怕他当着我的面给许知夏拉上裙子背后的拉链,指腹从她后颈滑过。
我也只是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