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大堂的灯亮着。
地面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保洁清理过了。
我走进总裁办公室。
门没关。
方婉宁坐在沙发上。
旁边坐着一个人。
陆子扬。
他穿着修身西装。
年轻，眉目凌厉。
看见我进来，他站起来。
笑了一下。
“沈总。”
我没看他。
我看着方婉宁。
“视频是你发的。”
“是。”
“为什么。”
她放下手里的咖啡。
“**来公司撒泼，我让人教教她规矩。”
“她来公司是找我。”
“找你可以在楼下等。”
“所以你就让人打她？”
方婉宁看着我。
嘴角微微扬起。
“怎么，心疼了？”
我没有回答。
陆子扬站在旁边，脸上的笑意没退。
我转向他。
“你动的手。”
他点头。
“是我。”
语气里没有任何惧意。
甚至带着挑衅。
“你怎么打的？”
他愣了一下。
“右手？”
“是。”
我点头。
转身离开。
身后，方婉宁笑了一声。
“沈慕霆，你就这点脾气？”
我没回头。
电梯里。
我拨通助理电话。
“调大堂监控。”
“是。”
“晚上十点前，我要看到陆子扬的全部档案。”
“明白。”
“另外，通知安保部，明天早上七点开会。”
“沈总，安保部归方总管。”
“从今天起，不归了。”
电话那头停顿一秒。
“明白。”
我靠在电梯壁上。
镜面映出我的脸。
没有表情。
七年前，我们的婚礼上，方婉宁说了一句话。
“沈慕霆，我知道你不爱我。没关系。商业婚姻，各取所需。”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至少能维持表面的体面。
可体面，不是忍让换来的。
回到家。
空荡荡的别墅。
方婉宁很少回来住。
这两年，她大部分时间住在公司旁边的公寓。
有人说她养了人。
我没查过。
商业婚姻，有些事情查了，就没有退路。
可现在。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打开电脑。
助理发来的资料一封接一封。
陆子扬。
二十四岁，名校毕业。
三个月前进入公司，直接安排进总裁办。
推荐人：方婉宁。
实习期表现评语：优秀。
三个月实习，独立带过两个项目。
履历干净。
但在财务记录上，有一笔异常。
实习生的工资是八千。
他的信用卡账单，每月超过十万。
还款来源不明。
我放大他的照片。
年轻，好看。
足够让一个女人动心。
足够让她忘记底线。
手机响了。
我妈发来的消息。
——别闹大，对公司不好。
我没回。
第二天一早。
我去了安保部。
所有保安列队站好。
负责人站在前面，神色紧张。
“昨天下午，大堂监控。”
“沈总，监控当天……维护。”
“维护？”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低下头。
“方总吩咐的。”
“所以，一个实习生在大堂**，监控恰好维护，保安无人制止。”
没有人说话。
我转向保安队长。
“你当值。”
“……是。”
“为什么不拦？”
他张了张嘴。
“方总说，私人恩怨，不用管。”
“私人恩怨。”
我重复了一遍。
“六十三岁的老人，被年轻人扇耳光，你们站在旁边看。”
“沈总，我们——”
“今天起，你不用来了。”
他脸色发白。
我看向其余人。
“昨天下午当值的，全部辞退。”
没有人敢吭声。
我走出安保部。
方婉宁站在走廊里。
穿着黑色套装，妆容精致。
她看着我身后的安保部，笑了一下。
“沈总好大的威风。”
“你的人辞退我的人，是不是该跟我商量一下？”
我走到她面前。
“你的人。”
“他们是我招的。”
“可工资，是沈氏发的。”
她嘴角的笑意淡了一瞬。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