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妈不是你拿来骂我的借口。”
小姨往后退了半步，林轻轻立刻挡在她身前。
“姐姐，我妈只是心疼你。”
“你要是不想考，把报名牌给我，我进去跟考官解释。”
我笑了。
“你这么想进去？”
她咬住唇，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我只是不能看你毁掉陈老师和爸爸这么多年的心血。”
安保室里的对讲机响了。
“三号剧场考生入场完毕，准备闭门。”
我一把按住对讲机。
“别闭门。”
保安脸色变了。
“你干什么？”
“三号剧场追光架有问题。”
陈老师把我往外拽。
“你再胡说一句，我马上叫**。”
我甩开他的手。
“叫。”
“最好现在就叫。”
三号剧场里传来第一段试音。
鼓点很重，震得地砖发麻。
我的铜铃躺在登记台上，无人碰它，它又响了一声。
保安的手停在半空。
爸爸骂人的话卡住。
下一秒，剧场里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
那声音像有人用刀刮过骨头。
陈老师最先反应过来。
他转身往剧场跑。
我比他更快。
三号剧场的门被考务从里面推开，尖叫声涌出来。
候场的考生挤成一团，几个家长哭着往里冲。
顶棚上的追光架歪了一角，一根钢索断开，垂在半空来回荡。
它砸下来的位置，正对着我原本要站的起跳点。
林轻轻的手机还举着。
镜头里，爸爸脸上的怒意一点点退掉。
陈老师站在舞台边，扶着椅背喘气。
小姨捂住林轻轻的嘴，低声说：“别拍了。”
我听见了。
我也看见林轻轻没有关录制。
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急。
考务主任冲过来。
“谁先发现的？”
我指着自己脚边的报名牌。
“我。”
陈老师马上开口。
“她只是情绪失控误打误撞。主任，今天复试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停。”
我看着他。
“追光架断了，还要继续？”
“设备会马上检查。”
“检查完谁跳？你跳吗？”
旁边几个考生的家长立刻围上来。
“什么叫误打误撞？要是人站那儿，不就砸死了？”
“刚才这个女孩是不是一直说不能进？”
“你们老师为什么拦她？”
陈老师额头冒出细汗。
爸爸走到我面前，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见微，先别说了。事情还没查清，别把陈老师牵扯进去。”
我望着他。
“刚才你说我敢报警，就当我死在外面。”
爸爸伸手想拉我。
“爸那是急话。”
“我当真了。”
我退到考务主任身边。
“我要看昨晚三号剧场巡检单。”
陈老师的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
这个动作，我从八岁看到现在。
每次他想撒谎，都会先蹭裤缝。
他很快恢复镇定。
“巡检单归场馆管，你一个考生没资格看。”
考务主任也皱眉。
“孩子，设备事故我们会处理。你先回去等通知。”
我把铜铃重新挂上。
“我妈叫沈宛。”
主任脸色微变。
剧场里有几个年长的工作人员抬头看我。
“十三年前，省舞院巡演侧台事故，她是最后一个签字的安全督导。”
“她当年没来得及说完的话，我替她问。”
我指着那根断开的钢索。
“昨晚是谁签的安全通过？”
安保室安静下来。
陈老师打断我。
“林见微，你别拿***事博同情。”
我回头。
“陈老师，你怎么知道我**事不能提？”
他脸色变了一瞬。
林轻轻忽然哭出声。
“姐姐，求你别闹了。大家都在等**，你非要把所有人拖下水吗？”
这句话很有用。
有人开始犹豫。
他们怕事故，也怕复试取消。
爸爸立刻找到了台阶。
“见微，主任都说会查。你先跟我回家。”
“回家做什么？”
“给陈老师道歉。”
我差点笑出来。
钢索还悬在半空，他第一件事仍是让我道歉。
小姨擦着眼泪说：“孩子懂什么？她今天被铃铛吓坏了。陈老师，您别跟她计较。”
陈老师点点头。
“我当然不会和学生计较。”
他转向主任。
“三号剧场暂时封闭，复试改到二号剧场。林见微弃考，林轻轻虽然有伤，但她原本就是候补第一，按规则可以递补。”
爸爸眼睛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