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现。
监考老师不会多看我一眼。
同学不会觉得我是竞争对手。
我爸妈已经放弃了。
全世界对我零期待。
那就是我发挥最好的时候。
这个计划很疯。
也很赌。
赌的是高考那天，我真的能放松下来。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章
高三一次月考成绩出来了。
意料之中。
苏辞，总分308。
全班倒数第二。
比上次还退步了四分——因为这次**之前周建国把我单独叫去谈过话，叮嘱我好考。
他那番语重心长的嘱托成功给我加了十个点的紧张值。
直接干掉了我四分。
成绩贴在走廊上那天，路过的人都会看一眼。
大部分人对我的分数已经见怪不怪了，最多摇头笑就走。
但钱浩宇不一样。
他像是需要通过踩我来证明自己优秀似的。
每次成绩一出来，他都要在我面前晃一圈。
这次也不例外。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正端着餐盘找位置。
钱浩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辞，308分。他的语气像是在播报新闻，音量刚好让周围三四桌的人都能听见。
我找到一个空位坐下，没回头。
他不请自来，端着餐盘坐到了我对面。
我跟你说个事。
我扒饭：嗯。
我这次月考723。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抬起。
理科满分750。
他考了723。
确实牛。
我说：恭喜。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
我发现他不是来炫耀的。
或者说不只是来炫耀的。
他想看到我的反应。
嫉妒、愤怒、不甘、痛苦——随便哪种都行。
但我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只是在想：今天的***比昨天多了两块，食堂阿姨心情不错。
钱浩宇没得到他想要的情绪反馈，脸色有点不好看。
他换了个策略：我听说**上次来学校，周老师建议他给你转学去艺体班？
我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事我不知道。
钱浩宇观察着我的反应，嘴角浮起一丝笑：怎么，你不知道？**没跟你说？
我继续吃饭。
他说：周老师觉得你文化课没救了，不如走艺体。**当时好像挺犹豫的。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他终于在我脸上看到了一丝情绪波动。
不是因为被嘲讽。
是因为——如果转了艺体班，我的计划就全废了。
艺体班要集训，要考专业课，要面对新环境新老师新压力。
那种环境下，我只会更紧张。
更紧张意味着更蠢。
我必须留在这个班。
留在这个所有人都放弃了我的班。
钱浩宇看到我变了脸色，笑容扩大了：怎么，慌了？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筷子。
不慌。
我说了一句话：我不会转。
钱浩宇挑眉：这可由不得你。
我没再搭理他，埋头吃完了饭。
下午第一节课之前，我找到了周建国。
办公室的门开着。
他正在批改作业，老花镜架在鼻梁上。
看到是我，他镜片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