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女儿冲我笑了。
那笑容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妈，我每科都是零分哦，开心吗？"
我手指一点点攥紧。
"你说什么？"
"我说，你逼我学了十二年，我一个字都没给你写。"
这一巴掌，我没有犹豫。
她摔倒在地，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蹲下身，语气平静得可怕："从这一秒起，我没有女儿。"
当天下午，我停了她五张卡，**出租了她住的房子。
第二天，我一个人飞去了清迈。
一年后，我收到一条短信，只有四个字。
我看完之后，把手机扔进了湄南河。
高考查分那天，客厅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我把准考证号输进去，手停在确认键上。
陆南音坐在沙发对面，抱着一杯冰可乐，嘴角一直翘着。
那不是紧张。
也不是期待。
那是等着看我倒下去的笑。
我看了她一眼。
“你自己查，还是我查？”
她把吸管咬得咯吱响。
“你查吧。”
“反正你比我更在乎。”
我没接话。
十二年。
从小学到高三，我请过的老师，换过的学校，买过的资料，摞起来能塞满一个储物间。
她发烧，我陪她去医院，回来还给她抄错题。
她想学画画，我给她报课。
她嫌画室累，我又给她请家教。
她说同学都有新手机，我给她买。
她说住校烦，我在学校旁边租房。
我不是一个温柔的妈妈。
我管她成绩，管她作息，管她手机。
可我从没少过她一口饭，一件衣，一分钱。
确认键按下去。
页面转了两秒。
分数出来了。
语文零分。
数学零分。
英语零分。
综合零分。
总分零分。
我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收紧。
不是缺考。
页面上每一科后面都写着已评卷。
陆南音忽然笑出了声。
“妈，开心吗？”
我抬头看她。
她把可乐放下，眼睛亮得刺人。
“你逼我学了十二年，我一个字都没写。”
“作文我也没写。”
“答题卡我交了空白的。”
“每一科都空着。”
我站起来。
“陆南音，你再说一遍。”
她也站起来，故意把声音放得很慢。
“我说，我用你的十二年，换了四张白卷。”
“你不是最爱脸面吗？”
“你不是天天说我考不上一本就完了吗？”
“现在好了。”
“我零分。”
她走到我面前，扬起下巴。
“你满意了吗？”
我看着她那张脸。
十八岁。
我生她那天难产，医生让我签过一次**通知。
她小时候怕黑，半夜爬到我床上，攥着我的袖口睡。
她小学第一次考满分，扑进我怀里，说以后要给我买大房子。
那些画面从我眼前闪过去。
然后碎了。
我问她。
“你知道零分意味着什么吗？”
她笑。
“知道啊。”
“复读呗。”
“你反正有钱。”
“你再供我一年。”
“或者两年。”
“反正你除了管我，也没别的事做。”
我心里最后一点温度没了。
我抬手。
巴掌落下去的时候，客厅里的可乐杯倒了。
褐色液体洒了一地。
陆南音摔在沙发边，捂着脸，眼里全是不敢信。
“你打我？”
“纪明舒，你居然打我？”
我蹲下去，看着她的眼睛。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不是替你的分数。”
她愣住。
我声音很平。
“从今天起，你成年了。”
“你愿意为你的人生交白卷，那就自己付账。”
她嘴唇抖了抖。
“你什么意思？”
我拿起手机，拨通银行客户经理的电话。
“孙经理，我名下给陆南音开的五张副卡，全部停掉。”
陆南音猛地站起来。
“你敢！”
我看着她。
“我敢。”
电话那头确认了身份。
一张信用卡。
一张储蓄卡。
一张海外消费卡。
两张购物卡绑定账户。
全部冻结。
陆南音冲过来抢我的手机。
我侧身躲开。
她扑了个空，撞到茶几，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没扶。
她捂着膝盖尖叫。
“你疯了！”
“我明天还要跟朋友出去！”
“我手机还要还分期！”
“我的房租呢？”
“我的生活费呢？”
我说。
“你不是说我只会管你吗？”
“现在我不管了。”
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
物业经理站在外面，身后跟着两个中介。
陆南音脸色一变。
“他们来干什么？”
我把钥匙放到中介手里。
“学校旁边那套房，今天**出租。”
中介愣了一下。
“纪女士，现在就能看房吗？”
我点头。
“能。”
陆南音冲到门口，声音发尖。
“那是我的房子！”
我看她一眼。
“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她脸上那点嚣张，一寸寸裂开。
我把门打开得更大。
“带他们去看。”
“现在。”
微信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