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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犹豫。
我下楼，打开顾司野的车门，从储物格里找到了那张SD卡。
**电脑的时候，我的手稳得出奇。
最新的一条录音，时间是三天前的晚上。
我点开。
先是几秒的沉默，然后是一阵窸窣的声响。
布料摩擦的声音，急促的呼吸声。
然后我听见了姜年年的声音。
“司野……轻点……”
我浑身的血在一瞬间冻住了。
顾司野的声音响起来，带着我从未听过的亲昵。
“叫老公。”
“老公……嗯……”
然后是更多的声音。
我把耳机摘下来，扔在桌上。
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音频波形。
摘下耳机，手指触到脸颊，才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
手机又震了。
够了吗？不够的话，还有他给她转账的记录、酒店**的日期、他删掉的聊天记录。我都存着。温书瑶，你该清醒了。这个男人配不**。
我没有回复。
五年。
我以为我们只是变淡了，以为他只是不会表达了。
以为日子就是这样过的。
我甚至替他想过借口。
创业压力大，公司事太多，老夫老妻不需要那些虚的。
可他不是不会。
他只是不想对我做。
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另一个人。
然后把她用剩下的残渣，打包好，带回家，喂给我吃。
我还吃得那么开心。
觉得他终于开窍了。
觉得他终于学会爱我了。
真蠢。
我把那张SD卡退出来，放回顾司野车里的储物格里。
然后我给黑色头像发了一条消息。
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秒回。
不，你不知道。你心软。
我愣住了。
你之前也是这样，发现了，心软了，原谅了。
然后他给了你更漫长的冷暴力和更隐秘的背叛。
你用了三年才离掉婚，那三年里，你患上了重度抑郁。
温书瑶，不要再心软。
我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然后我删掉了聊天记录，关掉电脑，躺在沙发上。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
我搬进这套房子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了。
五年了，它还在那里，没有人修过。
就像这段婚姻。
裂缝一直都在，只是我假装看不见。
手机响了，是顾司野。
“老婆，我快到家了，给你带了夜宵，你最喜欢的那家糖水铺的杨枝甘露。”
他的声音温柔，和音频里那个声音判若两人。
我沉默了两秒，说。
“好。”
挂掉电话，我起身环顾四周。
我把戒指摘下来，放在那束花旁边。
然后打开衣柜，只拿走了证件和几件换洗衣物。
客厅里很安静，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道天花板上的裂缝。
就像这段婚姻。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的前一秒，我拉开了消防通道的门。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和我的方向背道而驰。
而我在下楼，一级一级，没有回头。
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夜风灌进来。
我没有哭。
这一次，我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