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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发了停职通知,行业协会启动调查程序,他的执业资格能不能保得住都是未知数。
清棠那边也没好到哪去。
她所在的公司被扒出来。
股票连着跌了三天,市值蒸发了快两个亿。
董事会紧急开会,高管层人人自危。
合作伙伴纷纷撤了广告,公关部忙得焦头烂额,但收效甚微。
我看了一会儿,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重新打开项目文件夹,继续看明天要改的图纸。
后来的日子,像**滩上的风一样。
吹着吹着就过去了。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西北那个项目从打地基到竣工验收。
我带着团队熬了几十个通宵,图纸改了十二版。
最后落成那天,园区挂上牌子剪彩。
后来又接了第二个项目、第三个。
办公室从简易板房搬进了园区主楼。
五年里回过两次家,都是春节,匆匆待几天又飞回去。
我妈在电话里念叨了好几次。
说我瘦了,西北风大,让我多吃点。
第五年年底,公司通知我,前面积攒的假期该休了,连着年假凑了两个月。
领导拍着我肩膀说:
“五年了,好不容易回来了,多陪陪父母。”
我点头,订了机票。
飞机落地那天。
南方空气湿漉漉地扑在脸上,熟悉又陌生。
出机场的时候天正下着小雨。
我爸开车来接我,我妈坐在副驾,回头看了我好几秒。
眼眶有点红,嘴上却说:“剪这么短,像个小伙子。”
我笑了,说那边风大,长头发不好打理。
在家歇了两天,拉着爸妈出去玩。
报了个短途旅游团,去邻市一个古镇,据说风景好,适合老人家慢慢逛。
走到一座石桥附近。
前面突然围了一堆人,有人喊着什么。
挤过去一看。
是个八十几岁的老**,满头白发瘫在石阶上。
一个穿着园区工作服的医护人员在急救。
双手交叠压在老**胸口。
一下一下,节奏均匀。
人群安静下来。
我站在几步之外,眯了眯眼。
那张脸。
下颌比以前瘦削,颧骨突出。
额头有汗,几缕头发贴在皮肤上。
陆恒。
那双眼睛顿了一下。
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然后他往我这边迈了半步。
我移开了目光。
挽着我**胳膊紧了紧,转头对我妈说:
“妈,前面那个亭子,咱们过去歇歇脚吧。”
旅游回来之后。
我在家多待了几天。
陪我妈买菜做饭。
陪我爸下棋看新闻。
我妈端着碗看了我好几眼,欲言又止了半天。
终于开口:“苒苒啊,你今年也不小了……”
我筷子顿了一下,知道她要说什么。
“隔壁你张阿姨家的侄子,比你大三岁,在银行上班,有房有车,人也老实。你要不要……去见见?”
她说完赶紧补充。
“妈不是催你,就是觉得你一个人这么多年了,好歹有个伴,我们在家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