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大哥拎起那盒行军蚁,在手里颠了颠:
“你们喜欢玩军蚁是吧?今天让你们玩个够。”
他作势就要往下身上倒。
赵志远连滚带爬地扑到我担架前,额头重重磕在滚烫的沙地上,滋的一声冒起一股白烟。
他疼得嗷嗷直叫,却不敢停,一边磕头一边哭喊:
“知意姐我错了!都是周牧野和白芊芊指使我干的!”
“我就是个打工的牛马,老板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哪有说话的份儿啊!”
“求求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其他同事也纷纷跪倒一片,哭声震天:
“知意姐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都是那对狗男女骗了我们!我们一时糊涂!”
“只要你能原谅我们,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我靠在担架上,冷冷地看着这群方才还趾高气昂、如今却像丧家之犬一样跪地求饶的人,嗤笑一声:
“你们当时助纣为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今天?”
众人哑口无言,只剩下磕头的砰砰声。
二哥走上前,架起一台摄像机:
“这样吧,谁能指证那两个人,揭发的内容最多,就可以免于处罚。开始吧。”
话音刚落,一群人像打了鸡血一样争先恐后地开口:
“我揭发!周牧野上个月挪用**给白芊芊买了一辆保时捷!”
“我也揭发!白芊芊根本不是紫外线过敏,她是装的!”
“周牧野还说过,白芊芊是他最爱的女人!”
“白芊芊私下跟我们说过,她根本不爱周牧野,就是图他的钱!”
赵志远说得最多最详细,把周牧野和白芊芊从认识到现在的每一件破事都抖落了出来。
说着说着,他眼珠一转,猛地扑过去,张嘴就咬在周牧野的肩膀上:
“都怪你这个渣男!还有你这个**!是你们害了我们!”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蜂拥而上,用脚踹、用头撞、用牙咬。
把周牧野和白芊芊围在中间疯狂殴打。
“打死这对狗男女!”
“周牧野你不得好死!”
“白芊芊你个狐狸精!”
周牧野和白芊芊嘴里灌满了沙子和血沫。
眼睛睁不开,鼻腔里全是沙粒,狼狈得像两条濒死的鱼。
白芊芊拼命往周牧野怀里缩:
“牧野哥哥救我!救救我啊!”
周牧野自身难保,被揍得鼻青脸肿,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咬着牙硬扛了几下,终于在又一波拳脚袭来时,猛地将白芊芊从怀里推了出去。
白芊芊摔在沙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牧野哥哥……你推我?你不是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吗?”
“我长一个小色斑你都心疼得不得了……你现在推开我?”
周牧野避开她的目光,低着头,一言不发。
大哥在一旁悠悠地拍了拍手:
“行了,戏看够了。”
他转头看向那群同事:
“你们每个人写一份认罪书,把今天干的破事一五一十写清楚,回国后自己去***报到。故意伤害罪,够你们蹲几年的了。”
众人一听,反而如释重负,争先恐后地点头:
“谢谢沈公子!我们写!我们马上写!”
比起留在沙漠里被折磨,回国坐牢简直是天堂。
他们抢着在认罪书上摁上手印,生怕晚了一步就会被留下来。
大哥收好认罪书,朝直升机努了努嘴:“行了,都上去吧。”
他又看向周牧野和白芊芊,一脸为难:
“哎呀,真不巧。飞机荷载有限,只剩一个座位了。两位——谁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