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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两年。

我今年已经二十九岁了。

女孩子最宝贵的八年青春,我都砸在了他身上。

现在他功成名就,却告诉我,还要我再等两年。

“是啊,贺辞现在是大老板了,忙是正常的。初棠,你作为贤内助,要多体谅他。”

贺母立刻顺坡下驴,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我的手,“女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安分守己,把家里照顾好。那些抛头露面的事,交给男人就行了。”

我扒了一口白饭,咽下喉咙里泛起的苦涩,平静地点了点头:“嗯,阿姨说得对。”

吃完饭,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切水果、泡茶,而是直接回了卧室。

我拉出床底下的行李箱,开始默默地清理自己在这个家里的痕迹。

我的设计画稿、我的专业书籍、我买的情侣睡衣、甚至是我们共同养了五年的萨摩耶“雪球”的航空箱。

半夜,我被一阵动静吵醒。

贺辞在客厅里翻箱倒柜,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他的老胃病又犯了。

以前每次他出去应酬喝多了回来,都是我半夜爬起来给他熬小米粥,用温水给他服药,用手帮他揉半宿的胃。

但我今天只是翻了个身,从抽屉里摸出一副降噪耳塞,戴上,继续闭上眼睛。

大概是找不到药,也等不到我出去。

贺辞无奈之下,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我拿掉耳塞,听见客厅里传来开门声,接着是苏晚荧娇滴滴、带着几分心疼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她显然是故意提高了音量,确保卧室里的我能听得清清楚楚。

“师兄,你怎么疼成这样了?初棠姐也真是的,这大半夜的,她怎么睡得着啊?就算是不懂事,也不能拿你的身体开玩笑啊。”

苏晚荧一边倒水,一边抱怨,

“也就是我,大半夜的你一个电话,我就赶紧跑去药店买药给你送来。你这胃病可是当年创业熬出来的,自己不知道心疼,别人也不知道心疼。”

我隔着门板,听见贺辞虚弱但并没有反驳的声音:

“麻烦你了晚荧。她……初棠最近脾气怪,闹情绪呢,你别理她。大半夜的,辛苦你跑一趟。”

“我不辛苦,只要师兄好好的就行。”

苏晚荧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得意。

我站在卧室门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起。

我打开订票软件,没有丝毫犹豫地买了一张三天后飞往苏城的单程机票。

第二天一早,贺辞去上班了。

走的时候,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似乎在用冷战惩罚我昨晚的“不作为”。

我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打上肥皂,用力地去拔左手无名指上的那个易拉罐拉环。

八年了,由于后来手指长了点肉,这个拉环已经死死地卡在了指节处。

铁锈甚至已经嵌进了皮肤的纹理里。

我咬着牙,用尽全力往外扯。

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拉环终于脱落。

我的无名指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暗红色的勒痕,周围的皮肤因为摩擦而破皮渗血。

那是一道洗不掉的伤疤,就像这八年愚蠢的付出。

我找出一个极其精美的黑色丝绒珠宝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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