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浑身僵硬,声音发颤。
“你把话说清楚,***死,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悠然肩头剧烈颤抖,像是终于卸下了多年的重担。
“当年奶奶虽然身体*弱,但神志清醒,不肯答应爸妈把遗产加上我的名字。”
“爸妈天天为我鸣不平,久而久之,我也鬼迷心窍,听了爸**话,偷偷换掉了***药剂……”
这一刻,我脑中轰然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和克制瞬间崩碎。
奶奶是我在这个冰冷的家里,唯一的依靠。
她不是寿终正寝,是被我掏心掏肺善待的闺蜜,亲手害死的!
而我的亲生父母,就是帮凶!
我实在忍无可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在沈悠然脸上。
不等她反应,我积压数年的情绪彻底爆发。
抬手推搡、撕扯,疯了一般对着她发泄所有恨意。
我不管她怀着身孕,不管旁人眼中的对错。
此刻我只想为惨死的奶奶讨一个公道。
沈悠然被我打得连连后退,最终狼狈跪倒在地。
她额头狠狠抵着冰冷的地板,不停磕头道歉。
“圆圆我错了,我当年年少糊涂,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傅砚辞的身影逆光而立。
他的眼底瞬间覆上滔天戾气,快步冲过来,一把将虚弱的沈悠然护在身后。
“林圆,你疯了?”
他甚至懒得听我半句解释,直接转头对门外的人冷声道:“把她绑起来。”
两个壮汉应声而入,用绳索牢牢捆住我的双臂。
但此时此刻,我心口的剧痛早已盖过一切肉身苦楚。
我被强行拖拽着出门,塞进车里。
父母紧随其后。
一路上没有一句安慰,只剩不停的数落和指责。
“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悠然怀着孩子你也敢动手,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人家都低头认错了,你还不依不饶,非要把事情做绝,丢人现眼!”
我靠在冰冷的车座上,无声落泪。
最终,车子稳稳停在民政局门口。
傅砚辞率先搂着沈悠然下车,随后让人将捆着的我带下车子。
他垂眸看着我,眼底满是讥讽与不耐。
“你不是嫉妒成性吗?我今天就好好磨磨你的性子,今天你全程看着我和悠然领证!”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趁着众人不备,我猛地挣脱束缚,转身冲进民政局的洗手间。
再次出门的时候,我已经换上了奶奶留给我的那套婚纱。
裙摆舒展,温润的面料贴着肌肤。
这是奶奶留给我最后的温柔与底气。
我整理好裙摆,从容走出洗手间。
纯白的婚纱耀眼夺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傅砚辞看见我,忍不住嗤笑出声。
“林圆,你是彻底失心疯了?到现在还以为,你能嫁给我?”
他眼底的戏谑与轻视毫不掩饰。
我一言不发,径直越过他。
迈步走向不远处,那个静静伫立的挺拔身影。
男人身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身姿矜贵挺拔,眉眼温润沉稳。
在傅砚辞错愕的目光中,我轻轻牵起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