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红毯的尽头，我看到了秦枫。
他坐在轮椅上，一身黑色西装，领口别着我同款的白玫瑰胸花。
他微微抬眼看向我，眉眼深邃，薄唇微抿。
周身那股冷冽的气势压得满堂宾客不敢大声出气。
我攥紧捧花，手心里全是汗。
关于秦家太子爷的传闻太多了——双腿瘫痪，喜怒无常，手腕狠辣。
我要嫁的，是这么一个人。
走近他身边时，我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一拍。
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掌心是温热的，干燥的，力道不重不轻，刚好把我微微发抖的手指包裹住。
他微微侧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别怕。跟着我就好。”
那点温热从手背一路蔓延到心口。
我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
交换戒指的时候，我低头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把铂金圈慢慢推过他的指节。
他的手很稳，递戒指的时候一点没抖，反倒是我手指发僵，差点没对准。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腕，自己把戒指戴了进去，然后抬眼看我。
嘴角有一点不明显的弧度。
仪式结束，我刚走进休息室换敬酒服，手机就响了。
是陆铭宇。
“韫棠，你在哪？”
他的声音带着笑，语气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来接你领证了，已经在楼下了，你快下来。”
我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拉开休息室的窗帘。
外面草坪上宾客如织，秦家的婚礼旗迎风猎猎作响，白玫瑰和白纱铺满了整条长廊。
“我在结婚。”我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什么？”
“陆铭宇，你不用来了。”
我语气平淡。
“我已经嫁给秦枫了。”
“什么？！”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
“韫棠，你怎么能这样？我们说好的，你等我几天，就几天而已！你怎么就——”
“我说过，二十五岁生日再不领证，我就要嫁去秦家。”
“我说过很多次，你没听。”
我打断他，声音很轻，一字一顿。
“现在不用听了，你和宋乔好好过吧。”
“韫棠你听我说——”
我挂了电话。
然后拉黑，删除。
动作很快，快到手机屏幕的冷光还没暗下去，我就把它翻面扣在了化妆台上。
助理站在门口，手里捧着敬酒服，眼睛瞪得有点圆。
被我看了个正着，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宋小姐当断则断，真有魄力。”
我点了点头。
“消耗我的事，没必要留着。以前是，以后也是。”
助理顿了顿，点点头，没再说话。
敬酒服换好，是秦枫提前让人准备的一件正红色旗袍。
盘扣精致，腰线掐得刚刚好。
我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助理在门口探头。
“秦总让您稍等一下，他马上过来，一起进去敬酒。”
我点点头，站在休息室门口等。
想到一会儿要和秦枫一起面对满堂宾客，刚才消散的紧张又悄悄爬上心口。
可这次的紧张里，比之前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有个人会站在我旁边，会握住我的手说“别怕”。
我正想着他什么时候过来，陆铭宇匆匆赶来，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
他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
“宋韫棠，你不许和他结婚——你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