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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机。
陌生的城市,街上是形形**金发碧眼的人。
人群中,有个**姑娘朝我走来,温婉一笑。
“夏小姐?对吧?”
“我是医学研究院的成员,叫我阿心就好,早在七年前,我就给您发过入职邀请。”
“可惜,那会你说有了小宝宝,不方便。”
“真没想到七年后,我们还有机会邀请到你加入。”
我也温和地笑了。
“客气了,贵所愿意再给我机会,是我的荣幸。”
傅凛洲去接手机密任务那一年。
我恰好怀了孕。
傅凛洲担心我一个人去国外不安全,傅母更是直言我走后,这门亲事就当黄了。
无奈之下,只能推掉出国邀请。
转头在京城开了家小诊所。
七年如一日,我整日把自己泡在各类医药书里。
反倒是医术比从前更精湛了几分。
眼前,阿心客客气气地帮我拎行李,目光落在我捧着的骨灰盒上。
“夏小姐,这是?”
我平静开口。
“我女儿。”
阿心眼底一闪而过一抹错愕,语气内疚。
“抱歉,还请节哀。”
我反倒释怀一笑。
“没关系,反正我女儿已经病入膏盲了,本就时日不多了。”
“只可惜,生前她还想拉着爸爸妈妈一起去小学里交朋友。”
我垂头笑了笑。
到头来,岁岁的心愿我也没完成。
阿心拍拍我的肩膀,轻声安慰。
“会好起来的。”
她带着我上了车。
窗外,是和京城截然不同的景色。
阿心朝我温和一笑。
“夏小姐,这边的景色还不错,对吧?”
我赞同点头。
“的确,我很喜欢这边的房子,很漂亮。”
阿心笑的更深。
“我们所给你准备了这边地段最好的房子,对了,您女儿需要墓地吗?”
“我们也可以为她挑一处方位最好的。”
我胸口颤了一瞬。
最好的?
我和女儿也可以用最好的吗?
平日里,傅凛洲总说不能培养孩子骄纵虚荣的性子。
所以一切都只是给差不多。
衣服穿的差不多就行,玩具用差不多的就好。
***去差不多,一切都用差不多的。
曾经我以为傅凛洲当真是为了教育。
直到我看见佑佑满身名牌,连喝水的杯子都是最好的顶奢品。
原来,不是差不多就好。
只是对我和岁岁,没必要给最好。
我心头有些发酸,抬眼对上阿心温柔关切的目光。
“好,我要。”
“谢谢你,阿心。”
“客气了,夏小姐。”
“看,到了,这就是所里给你安排的房子。”
车子在一座小洋房前停下。
我拖着行李箱下了车。
阿心朝我们挥了挥手。
“工作的事,明天再谈。”
“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罢,车子慢吞吞的开走了。
我掏出钥匙,打开花园洋房的门。
房子里整洁干净,五脏俱全。
大概是提前派人来清理过了,连地板都擦的一尘不染。
我绷紧的眉梢松了松,捧着骨灰盒在房子里转了一圈。
最后放到了大厅的中央。
我指尖摩挲着骨灰盒,眉眼温和。
“岁岁,你看,以后这我们的新家。”
“妈妈答应你,以后一定会过的幸福,不让岁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