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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闻教授五十多岁,穿灰色风衣。
他看见我时,第一句话是:
“你和你外婆年轻时很像。”
我鼻尖一酸但很快忍住。
复核室里,青禾杯组委会、我们学院的老师、辅导员都在。
苏棠也来了。
她坐在舅妈旁边,脚踝缠着白纱布,脸色苍白。
苏淮站在门边。
看见我,他下意识往前一步。
我没理会他。
组委会老师开门见山。
“许南枝,有人举报你参赛作品存在争议,作品《北窗》涉嫌借用亲属稿件,你需要说明。”
苏棠低头攥着袖口。
“老师,我不想追究姐姐,这个奖金可以给姐姐,但是属于我的荣誉,我是不会让的。”
周闻看了她一眼。
“你哪位?”
苏棠一噎。
舅妈立刻说:“我是她监护人,我们家养了许南枝十年,苏棠用了她的画室,她怀恨在心,就把棠棠的作品占为己有。”
周闻从包里拿出一份复印件。
“这份公证遗嘱,写得很清楚,画室归许南枝个人使用。”
舅妈脸色一变。
“你怎么会有?”
我也愣住。
周闻看向我。
“你外婆当年怕原件丢失,给我留过一份。”
组委会老师接过遗嘱,脸色严肃起来。
“那作品抄袭的问题呢?”
我把电脑接上投屏。
“这是《北窗》的全部源文件。”
屏幕上,草图、线稿、上色、修改记录一层层展开。
每个文件都有时间戳。
从大一寒假到提交比赛前一晚。
我又点开另一个文件夹。
“这是我从十三岁开始画画的练习稿。”
“这些都可以看出我的作画习惯。”
“苏棠之前提交的获奖作品和展品,右下角都有我的水印。”
我放大截图。
角落里,确实有两个很浅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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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脸色白了。
舅妈立刻说:“苏棠这些作品都是***创作的,根本没有时间去偷你的东西,你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我看向苏淮。
这里面有几幅画,他见过的,我在创作期间,给他看过。
可他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这是我查到的证据,舅妈常常到我的画室里偷偷拿走我的作品,然后寄给国外的表妹。”
舅妈脸色唰的白了。
监控里,她的行迹一清二楚。
舅妈猛地站起来。
“那是我替她收拾屋子,你们别听她胡说,都是假的。”
可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了。
我点开最后一段录音。
是昨晚直播前,苏棠在卧室里和舅妈说话。
“妈,你找哥哥去刺激一下她,提提她早死的爸妈和外婆,她一急就会失控,到时候网友都站在我们这边。”
“可你哥跟南枝关系那么好,他会同意吗?”
“我的傻妈妈,他不过是愧疚多一些,比起南枝,我才是她的亲妹妹。”
复核室里一片死寂。
苏棠猛地抬头。
“你竟然在家里私藏摄像头?”
我摇摇头:“是舅舅装的。”
当年,我刚被接到舅舅家,和苏棠住一屋,然后总被她污蔑偷东西。
舅舅为了找到那些赃物的下落,就在有我的每个地方都装了监控。
后来,舅舅大概都忘了。
可我一直交着云存储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