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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弛秒回：必须作数！要我带户口本，还是律师函？
我被他逗笑。
贫嘴的毛病，十年未变。
正给他回消息，周屹然一连打来好几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回到家，第一时间把门锁密码换掉，然后筋疲力尽地倒在沙发里。
恍惚间，想起高三那年。
周屹然为了给我过十八岁的生日，**进我家院子。
那天下着大雨，他全身湿透，怀里的蛋糕却毫发无损。
他捧着蛋糕，一脸羞涩。
“羽妍，十年后，你的新郎只能是我。”
我双手合十，看着烛光下的他清朗明艳，不由双颊炽热。
“想得美，谁要嫁给你……”
十年后，他终于要当新郎了。
但身边的她，却临时换了人。
手机震个不停，把我从回忆里拽了回来。
是共同好友群。
打开群聊，99+条消息瞬时塞满了屏幕。
我点开置顶消息，是一条视频：
林子柚穿着我的婚纱在镜子前转圈，周屹然站在身侧，一脸人夫相。
灯光下，他替她提起裙摆，动作温柔亲昵，像极了一对真正的恋人。
秦骁：还真别说，子柚穿上这身挺像那么回事的，嫂子眼光果然好，婚纱选得真衬人。
阿盛：然哥，你这演技怪可以啊，眼神都拉丝了。
子柚：你们别再乱说啦，一会羽妍该误会了。
秦骁：放心吧，假结婚而已，嫂子误会什么。
阿盛：就是，不过是借然哥用一天，嫂子不至于的。
借？
原来，婚纱可以借，新郎可以借。
连同等了十年的婚礼，也可以借。
我一条条往下翻，从始至终都没看到周屹然解释半句。
直到有人@他。
阿盛：然哥，嫂子没事吧？一天没说话了群里。
过了好一会儿，周屹然才回复。
周屹然：你们都少说两句。
秦骁：1
阿盛：1
……
看着热闹非凡的群聊，胸口突然被什么攥着。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我会痛。
他只是觉得，一切我都能自行消化。
就像每一次争吵那样。
最后给对方台阶下的那个人，一定是我。
想起毕业后他刚开始创业那会儿。
最难那年，是我把当家教攒的钱，拿出来帮他度过难关的。
他当时抱着我，哭得鼻涕糊了一脸。
“羽妍，等我把公司做起来，一定第一时间风风光光娶你。”
我陪他，从狼狈走到体面。
迎来风光后，要迎娶的人不再是我。
门铃响起，周屹然站在门外，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颈上。
看见我红着眼，他眉心动了动。
“为什么不接电话？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我握着门把手挡在门口。
“有事？”
他愕然地盯着我数秒，像是没听懂，抬手就要揉我的发顶。
我偏头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愣神片刻，随后放柔了语气。
“羽妍，今天这件事确实是我的不对，我应该提前跟你商量。”
“但是，就算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面说取消婚礼啊，太冲动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轻嗤出声：“冲动？”
没等我下一句，他就从口袋里拿出戒指，抓过我的手就要戴上。
“戒指戴回去，闹归闹，别拿婚礼开玩笑。”
我用力抽回手。
“周屹然，收好。”
他抬眸看我，脸色瞬间沉下来。
“李羽妍，差不多就行了。闹也闹了，还要怎样？”
“分手！”
他看我的眼神顿住，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拿着戒指的双手顿在空间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像是反应过来。
“过了！”
他把戒指揣在口袋，双手插兜。
抬头看了看走廊，又转头看我。
“我们在一起十年，为了婚礼你辛苦准备了那么久。分手？”
“在你眼里，我们的感情只是这样？说散就散？李羽妍，你到底有没有心？”
……
我被他说得心头一窒。
婚礼被撬的人是我，他委屈上了？
看我不接话，他自顾自说。
“婚礼彩排，你到时候过去把流程跟子柚交接一下。”
“羽妍！我跟你解释过很多遍了，我只是帮她挡父母的催婚！你别再耍性子了行吗？”
我扯了扯嘴角。
既然耍性子，那就一耍到底。
“行，彩排我去交接。”
包括你，一起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