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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铃声打断陆宇森的思绪。

沈昭昭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宇森,晴晴已经去**了,你还有我,不是吗?”

“别难过……我最不希望看你伤心了。”

以前陆宇森最喜欢听沈昭昭说这样的话。

就像是在告诉他,陈晴不陪你,你还有我。

可现在他听到沈昭昭这种矫揉造作的声音只觉得好烦。

沈昭昭之于他究竟算什么,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陈晴生气了,陈晴不要他了。

就像渴望吃汉堡的孩子,喝一杯冰可乐是最满足的。

可没有汉堡只有可乐的话,又怎么可能顶饱呢?

也许沈昭昭是那一杯可有可无的可乐。

欢愉过后打个嗝也就消散了。

陆宇森什么也没说,直接挂断电话起身。

他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可他联系不到陈晴,他根本不知道陈晴在哪里。

衣柜打开,陈晴的衣服少了好几件。

洗漱用品也带走了。

他突然想到陈晴搬进来的那天,他专门放了礼花筒欢迎。

哪怕满地的碎花瓣打扫了好几天。

可那一刻的他幸福无比。

陈晴毫不客气勾着他的肩膀:

“我住进来,可就再也别想我搬走了。”

他抱住陈晴狠狠亲了一口:

“这辈子都不会让你走。”

可现在这屋里除了他,再也没有第二个身影。

陈晴真的走了。

只带了一点点简单的东西就离开了他。

……

在肯尼亚的第一周,我实在是太热了。

冰饮刚要碰到嘴唇却被人一把夺走。

我刚要皱眉却手心一热。

顾言越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杯红糖水,冒着热气就塞过来。

“以热制热明白吗?你喝这个。”

说着他咕咚几口把我的冰饮全部喝光,挑眉看向我。

似乎是在用眼神催我快喝红糖,不喝就凉了。

一起派驻的女记者有些惊奇看我:

“陈晴,你生理期吗?”

我有些尴尬摇摇头,下意识摸摸小腹。

我流产的事没有告诉任何人。

这是我的私事也并不光彩。

刚刚因为太热,确实差点忘了医生叮嘱的事情。

顾言越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盯着我喝光那滚烫的红糖才肯罢休。

突然同事手滑了一下,玻璃杯摔在地上碎成几块。

我自然弯腰要捡,却被顾言越挡住。

他伸手把碎玻璃渣全都小心翼翼捡起来包好,语气有些责怪:

“你怎么能碰这个?万一划伤你血流不止可麻烦了。”

一瞬间我看着他有些恍惚。

似乎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明知道我有凝血障碍却按着我给沈昭昭输血的陆宇森。

相恋五年,连一个多年未见的学弟都比不上。

见我表情有点不好,顾言越做着鬼脸故意逗我笑。

我被逗笑摇摇头,试图甩掉脑海里浮现出的那张脸。

反正山高水远,我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再一次见到陆宇森竟然是那样的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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