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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先生,请您退后。”
沈确挡在我的面前。
山里的风很大,夹杂着细碎的冰碴子。
顾川站在泥泞的操场上,西装裤腿溅满了黄泥。
他那双总是擦得一尘不染的皮鞋,此刻深陷在泥坑里,狼狈不堪。
他越过沈确的肩膀,死死地盯着我。
“你就算要气我,也犯不着找这种地方作践自己。”
顾川的声音在风中发抖。
他看着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服,还有脚上那双沾满泥巴的胶鞋。
他的眼眶通红,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和心痛。
“跟我回去。”
他试图推开沈确,向我走来。
“我把那套房子过户到你名下。秦念我已经让她调离核心团队了。”
他几乎是用一种哀求的语气在说话。
“你想要的公开承诺,我给你。我们马上结婚。”
我正站在木梯旁,手里捧着一盒修补屋顶用的铁钉。
“顾川。”我叫了他的名字。
声音很平静,没有起伏。
顾川停下脚步,眼神里燃起一丝希望。
“我在。”
他急切地回应。
“你挡着沈老师修屋顶了。”
我指了指他身后的木梯。
顾川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叫他什么?”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沈确。
“沈老师。”
我重复了一遍。
我把手里的钉子递给沈确。
“右边那块瓦片还需要再加固一下,钉子给你。”
沈确接过钉子,温和地笑了笑。
“好,你先进屋,外面风大。”
他转过身,踩着木梯爬上了屋顶,完全无视了顾川的存在。
顾川站在原地,像是一尊被抽干了灵魂的雕塑。
他终于意识到,那个叫沈确的男人,不是他以为的什么工作人员。
而是那个能光明正大站在我身边,替我遮风挡雨的人。
“你为了他,连七年的感情都不要了?”
顾川咬着牙,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愤怒。
我看着他。
他的逻辑依然是那么自私。
他永远不会承认是他亲手**了我的期待,他只会把责任推给别人的出现。
“顾川,你觉得我是在赌气吗?”
我走到他面前,隔着一步的距离。
“你以为我来这里,是为了逼你开除秦念,逼你跟我结婚?”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顾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来这里,是因为我想来。”
我指着远处那些破旧的教室。
“是因为我觉得,把时间花在这些孩子身上,比花在给你挑鱼刺、洗**上,有意义得多。”
“顾川,收起你那套只有男人才能拯救女人的戏码。你看清楚了,这里的风很冷,但比你在晚宴上递给我的冰水暖和。这里的泥巴很脏,但比你自以为是的深情干净。我来这里,是为了洗掉我身上这七年沾染的你的气味,懂吗?”
顾川的身体微微发抖。
他伸出手,想要拉我的衣角。
“我改……”
他的声音哽咽了。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别这样对我……”
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太迟了,顾川。”
我看着他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你在晚宴上感谢秦念的时候,我就已经把关于你的所有记忆,都清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