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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岚没有当众念报告,只把平板递给沈砚迟,屏幕上那行亲权概率清清楚楚。
沈砚迟的目光停在屏幕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样本是谁送的?”
周岚语气平直。
“死者血样来自医院封存,您的样本来自刚才配合调查时留下的口腔拭子,流程合法。”
林晚晚的手指从他袖口滑下去,声音很轻。
“阿砚,姐姐是不是早就算好了,她知道你看见这个会心软。”
沈砚迟把平板还回去,没有再看我。
“孩子的身份,和林晚晚是否肇事,是两件事。”
我扶着供桌边缘,掌心压在棠棠遗像下的白布上。
“你终于肯承认,她是你的女儿了。”
他沉默片刻,冷声开口。
“如果她真死于事故,我会给她应有的安排,但你不能借她的死栽赃晚晚。”
沈母赶到灵堂时,身后跟着沈家的老管家和两名律师。
她一进门就拿帕子捂住鼻尖,扫过棠棠遗像时,眼神没有停留。
“姜宁,你把沈家的脸丢到记者面前,还嫌不够吗?”
我看着她。
“妈,棠棠死了。”
沈母皱眉。
“别叫我妈,你跟砚迟早就名存实亡了。”
“孩子如果真是沈家的,也该由沈家来安葬,不是给你拿来闹事。”
沈砚迟没有阻止。
沈母把一份协议放在供桌上。
“签了吧,遗体交给沈家,媒体那边你出面澄清。”
“说今天是误会,晚晚只是被你迁怒。”
我翻开协议,第一条是放弃追究林晚晚责任,第二条是承认精神状态异常,第三条是不得再公开提及棠棠死因。
林晚晚躲在沈砚迟身后,低声劝我。
“姐姐,孩子已经走了,何必让她背着仇恨下葬呢。”
我把协议合上。
“棠棠不背仇恨,撞她的人背。”
沈母脸色冷了。
“姜宁,别给脸不要,你当年带着孩子住在外面,谁知道她这些年怎么来的。”
沈砚迟的指尖动了动,却只说了一句。
“妈,够了。”
我盯着他,等他再多说一个字。
他却转身吩咐律师。
“先封存姜宁所有相关账户,防止她转移赔偿款,殡仪馆这边也暂停火化。”
沈母满意地抬了抬下巴。
“这才像话。”
我攥紧纽扣,指腹被裂开的边缘硌出一道细痕。
棠棠最怕冷,临走前我答应过她,等爸爸来了,就送她睡觉。
可她爸爸来了,只给她的葬礼按下暂停。
周岚把我带到**旁,低声询问。
“姜女士,定位扣**被沈氏锁了,我们需要正式手续调取,你之前说还有备份?”
我点头。
“棠棠的儿科医生见过定位扣,她帮我拍过编号,编号在病历夹里。”
沈砚迟从门内走出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他站在台阶上,眼神复杂。
“姜宁,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我看向他身后的林晚晚。
“够让棠棠不白死。”
林晚晚脸上的柔弱挂不住了,她扶着沈砚迟的手臂,低声诉苦。
“阿砚,姐姐这样我真的害怕。”
“她以前也这样,一句话不说就安排好所有事。”
沈砚迟垂眼看她,很轻的嗯了一声。
“我会处理。”
警局走廊里,陈序抱着电脑来给沈砚迟送资料。
我从半开的办公室门缝里,看见屏幕上一行内部工单。
删除林晚晚车辆十九点四十分至二十点整记录,申请人:沈砚迟。
陈序察觉到我的视线,合上电脑。
沈砚迟回过头,脸上没有慌乱,只有被冒犯后的冷淡。
“姜宁,那是为了保护晚晚的隐私,不是给你造谣的素材。”
我捏着那颗纽扣,没说话。
周岚的手机在这时亮起。
技术科发来一条消息,定位扣内存芯片仍可读取,需沈氏原始密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