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婶：@瑶瑶做人得讲良心，你婆婆腿骨折你照顾一下怎么了？
二姨：就是，你小时候我也抱过你，没跟你要钱吧？
小姑：嫂子打电话都哭抽了，说儿媳妇跟她算账，算得清清楚楚，唉，我都听不下去了。
后面跟了二十几条未读。
我一条一条看完，往上翻。
这些亲戚里面，没有一个人问过我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在骂我。
而陈墨，头像灰着，一句话没说过。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厨房里烧了壶水，我给自己倒了杯，坐在餐桌前慢慢喝。
手机又响了。
小姑单独发来一条语音。
我听了十秒就关了。
大意是，你婆婆多不容易，拉扯陈墨长大，你现在这样对她，全家都寒心，你赶紧回去道歉，不然过年别来了。
我放下杯子，打开了手机相册。
翻到上个月。
第一张照片，凌晨两点。
婆婆躺在床上，我蹲在床边给她换药。
第二张，中午十二点。
我端着粥碗，婆婆靠在床头，我拿勺子一口一口往她嘴里送。
第三张，晚上十一点。
婆婆起夜，我扶着她在卫生间门口站着，头发散着，眼睛眯着。
**第五第六……我数了数，这一个月我拍了六十几张。
不是想留纪念。
我当时只是觉得累，拍下来发给闺蜜吐槽。
现在每一张都成了证据。
我把这些照片统一存进一个收藏夹，屏幕暗下去，我把手机放回桌上。
客厅很安静。
卧室门缝透出光，陈墨在里面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
我走过去，站在门口。
门没关严，他的声音从里面漏出来。
……妈，您放心，她不敢怎么样。
她再厉害也是个女人，还能翻出天去？
您就在家待着，别出去说了，等过几天她气消了自然就回来。
嗯……我知道我知道，肯定不会向着她。
你是我妈，我向着谁啊。
电话挂了。
陈墨哼了一声，好像翻了个身。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陈墨躺在床上刷手机，看见我进来，下意识锁了屏。
干嘛？
我没说话，走到衣柜前面，拉开柜门。
陈墨坐起来：你又收拾东西？
你走上瘾了是吧！
我没理他。
我把他的衣服从衣柜里一件一件往外拽，往地上一扔。
陈墨愣住了：你干什么！
收拾。
我把他的外套衬衫裤子全扒出来了。
衣服堆了一地。
我又弯腰从床底拖出他的行李箱，平摊在地上。
陈墨终于反应过来，光脚跳下床：唐瑶你疯了！
我停手，直起腰看着他。
**说我在她家白吃白喝，说我使唤她，行，我认了。
这房子，是我买的，写我的名字，你住这儿三年，水电物业你交过一次吗？
陈墨脸白了。
**跟我要三千二，你说亲兄弟明算账。
那咱俩的账，也该算算了。
我把行李箱踢到他脚边。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