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宋栀离婚官司麻烦，他替她介绍律师。
我那时候还觉得欣慰。
我爱的男人，对我最好的朋友也温柔。
直到我逃婚后，宋栀第一时间赶到了他身边。
她说：“言叙，安宁太过分了。”
“她明知道你最怕被抛弃，却还是在婚礼上丢下你。”
“如果我是她，我一定舍不得让你这么难堪。”
周言叙那时大概是真的痛疯了。
所以他把宋栀当成了唯一愿意陪他的人。
我***拿到亲子鉴定结果时，已经是三个月后。
鉴定书上清清楚楚写着。
周言叙和我父亲，没有血缘关系。
我抱着那份报告，在异国街头哭到站不起来。
然后买了最近一班飞机回国。
飞机落地时，我连行李都没拿，直接赶回婚房。
可我推开门时，看见的却是宋栀坐在他腿上。
她身上穿着我的睡裙。
手腕上戴着我送她的手链。
周言叙扣着她的腰，吻得失控。
我站在门口，手里的亲子鉴定一点点滑落。
纸页散在地上。
像我这三个月所有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希望，都碎了。
我冲上去质问，疯了一样的厮打他们。
可手机就在那时响了。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慌乱。
“安小姐，周夫人**了。”
“她生前最后见过的人，是你。”
周言叙的母亲死了。
监控里，我从咖啡馆离开后，她一个人哭了很久。
最后她上了天台。
周言叙看完监控时，眼睛红得吓人。
他没有听我解释，只是死死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安宁，你逃婚，又**了我妈。”
“安宁，你怎么不**？”
从那以后，他彻底恨上了我。
宋栀也顺理成章留在了他身边。
她说她是陪他走出低谷的人。
而我，是害他失去一切的罪人。
车子停在栗子酥店门口。
周言叙下了车，熟练地走到窗口。
“少糖，趁热包。”
“我**刚生产完，不能吃太甜。”
我站在他身后，忽然很想笑。
原来他还会这么细心。
只是不再对我。
店员很快把栗子酥装好。
纸袋热气腾腾，香甜得让人发酸。
我下意识伸手去碰。
可指尖穿过纸袋，什么也碰不到。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我已经死了，再也吃不到了。
周言叙拎着栗子酥往车边走。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老陈发来的短信。
“周先生，安宁下水前拜托过我。”
“如果她出了意外，请你去城西春明巷七号楼三单元六楼。”
“那里有你们的女儿。”
周言叙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女儿？”
他低低笑了一声。
“安宁真是疯了，编这种谎来恶心我。”
我站在他身侧，看着他把手机按灭。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周言叙拎着栗子酥回到家时，宋栀正靠在床头。
她穿着柔软的月白色睡衣，怀里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女儿。
我站在旁边，心口像被什么东西一寸寸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