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以后你给我买更好的。”
“现在先拿这个抵押。”
她笑起来时,眼睛像盛满春天。
明媚,骄傲。
可如今,有人告诉他。
八十万,买了安宁的命。
周言叙忽然觉得荒唐。
荒唐到他忍不住冷笑出声。
“够了。”
“我不知道安宁花了多少钱雇你们陪她演这出戏。”
“但到此为止。”
负责人愣住。
“周先生,你什么意思?”
周言叙抬眼看他,眼底全是不耐和厌恶。
“她以前就最会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
“装可怜,装疯,装要死要活。”
“七年了,她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宋栀的名字。
刚才还满脸寒意的男人,几乎在看见来电的瞬间,神色便软了下来。
电话那头,宋栀声音很轻。
“言叙,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想吃城南那家栗子酥。”
周言叙眼底的烦躁瞬间散了。
他转过身,避开满地钞票和一群红着眼的人。
语气温柔得像变了个人。
“我马上回去。”
“栗子酥我给你买。”
“你刚生产完,别抱孩子太久,伤口会疼。”
挂断电话后,他最后看了一眼水面。
那里浑浊平静,什么都看不见。
他收回目光,语气冷淡。
“告诉安宁。”
“这种把戏以后别再玩了。”
“我不会心软。”
我跟着周言叙离开工地时,天已经黑透了。
司机问他去哪。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城南,去买栗子酥。”
我怔了怔。
那一瞬间,像有一根很细的针,轻轻扎进已经死去的心口。
城南那家栗子酥,我曾经最爱吃。
还没和周言叙领证时,他穷得连一顿像样的饭都请不起。
可每次路过城南,他都会攒下几天饭钱,给我买一小袋栗子酥。
店里边角料便宜,他就排在队伍最后,等老板把碎掉的栗子酥装进纸袋里。
他递给我时,耳尖冻得发红。
“安宁,等以后我有钱了。”
“我一定给你买整盒的。”
那时我是安家最张扬的大小姐。
珠宝首饰堆满衣帽间,随便一条项链,都够买下那家店一整年的栗子酥。
可我还是抱着那袋碎点心,笑得像得了全世界。
“周言叙。”
“我不缺整盒的。”
“我就缺你给我的。”
他那时看着我,眼眶红得厉害。
我知道,周言叙从小过得不好。
父亲早死,母亲在他五岁时离家。
他被亲戚一脚踢来一脚踢去,靠奖学金和兼职读完大学。
圈子里的人都说他配不上我。
我偏不信。
他被人堵在酒局里灌酒,是我冲进去,抄起酒瓶砸了那人的头。
那晚,他把我抱得很紧。
他说:“安宁,我这辈子都不会负你。”
后来,他真的一点点爬了上去。
从谁都看不起的穷小子,变**人敬畏的周总。
而我也真的嫁给了他。
我们领证那天,没有婚礼,没有钻戒。
只有两本红色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