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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
周砚生和白雅出双入对。
他带她去图书馆,去公园,两人一起去看电影。
那些地方,他曾经都只带我去。
他不再来我这里吃饭。
周母偶尔会送些剩菜过来,说是周砚生特意留给我的。
我一次都没吃,全倒了。
厂里分房的通知下来了。
周砚生是工程师,我是车间主任,我们两个的分数加起来,正好可以分到一套两室一厅的套房。
那是我们计划了三年的婚房。
我去找厂办要申请表。
办事员小李看见我,面露尴尬。
“秋姐,这……”
我看见他手边压着一张表,上面是周砚生的签名。
配偶那一栏,写着白雅。
已婚,可以优先分房。
我拿过那张表:“他什么时候交的?”
“今天一早。”
“我跟他还没结婚,他这是伪造材料。”
小李擦了擦汗:“秋姐,周工说,你们马上就办集体婚礼了,他先交上来,程序上……”
“程序上不对。”我打断他:“把我的申请表给我。”
我填了我的名字,未婚。
按照我的工龄和职位,只能分到一个单人宿舍,在**楼的顶层。
我签了字,把表递给小李:“交上去。”
小李不敢接。
我看着他:“你是按规定办事,还是按人情办事?”
他哆嗦了一下,接过了我的申请表。
我回到家,发现我放在床头柜下的铁盒子被撬了。
里面是我爸妈留给我的一点首饰,还有我给爸爸攒的修墓地的钱。
我攒了整整两年,一共五百块。
现在,盒子空了。
我冲到周砚生家。
周母打开门:“静秋,你怎么来了?”
“周砚生呢?”
“他……他陪白雅去医院了。”
“他拿了我的钱?”
周母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什么钱啊?我不知道。”
我推开她,冲进周砚生的房间。
他的桌上放着一张医院的缴费单,三百块。
还有一张药方,上面写着给白雅开的,都是些补身体的药。
我拿着缴费单冲出他家。
外面下着大雨。
我在医院门口找到了他们。
周砚生撑着伞,伞的大半都倾向白雅那边。
他自己的半边肩膀都湿了。
我冲过去,把缴费单摔在他脸上:“周砚生,你偷我的钱?”
他愣住了。
白雅害怕地躲在他身后。
“你撬了我的箱子?”我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他看着我,脸色变得难看。
“什么叫偷?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白雅身体不好,医生说要用好药,我手头紧,先拿来用一下,以后会还你的。”
“那是我给我爸修墓的钱!”我吼了出来。
雨水打在我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周砚生的脸上挂不住了。
白雅拉了拉他的袖子,怯生生地说:“砚生,都怪我,我不该生病。这钱……这钱我以后打工还给静秋。”
她说着,突然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白雅!”
周砚生慌忙抱住她。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沈静秋,你满意了?非要闹成这样你才开心?”
他一把将我推开。
我没站稳,摔在地上。
手心被地上的碎石子划破,血流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抱着白雅冲进了雨里,拦了一辆三轮车,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地上,雨越下越大。
整个世界只剩下哗哗的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