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
烟酒要买贵一点，见**不能丢我的脸。”
我把菜拎进厨房。
手腕酸得发抖。
“明天买。”
他跟进来，压低声音。
“许知意，这次你得配合我。”
“**看着挺温和的，说话也慢，应该不难哄。”
“到时候你别乱说话，就说我对你很好，我们小两口刚结婚压力大，想有个自己的房子。”
我切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想让我骗我爸？”
他不耐烦道。
“什么叫骗？
成年人做事要讲策略。”
“**那种文绉绉的老人，最吃这一套。
你那几个哥哥再粗，也得听他的。”
我低头继续切菜。
“好，我会说清楚的。”
那晚我忙到快十二点。
婆婆睡前又端了一盆衣服出来。
“这件羊绒衫别机洗，你手洗了晾起来，我明天穿。”
我看着她。
“妈，现在已经十二点了。”
她眉毛一竖。
“怎么？
让你洗件衣服还委屈你了？
我儿子娶你回来，不是让你当祖宗的。”
周承砚从卧室探出头来。
满脸不耐。
“许知意，你能不能别总跟我妈顶嘴？
洗完赶紧睡，明天还得陪我去买西装。”
我没再争吵。
只是把手伸进冷水里，一点点揉那件羊绒衫。
手机在洗衣机旁震了一下。
大哥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小九，哥哥们都等你回家了。
你别怕。”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才回了个字。
“好。”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本来想去给我爸买点营养品，周承砚却先把我叫去了商场。
“营养品急什么？
先给我买西装。”
他站在镜子前试了一套又一套。
导购夸他身材好，他嘴角压都压不住。
等到结账的时候，他很自然地把账单推到了我面前。
我扫了一眼，一万六。
“你自己没有钱？”
他皱了皱眉。
像我问了句很可笑的话。
“我工资要存着给我爸妈养老。”
“再说了，这不是为了你家房子吗？
算投资。”
我沉默着刷了卡。
从商场出来以后，他又让我陪他去打印店。
我本来以为是打印什么资料。
结果他把手机备忘录打开，直接递给我。
上面写着三句话。
“爸，承砚对我很好。”
“爸，我们现在唯一的困难就是没房。”
“爸，承砚特别孝顺，将来也会像孝顺亲爸一样孝顺您。”
我盯着那几行字，半天没说话。
周承砚催我。
“发什么愣？
让老板打出来。”
我转头看他。
“你连我该怎么跟我爸说话，都替我写好了？”
他不以为然。
“你一紧张就不会说话，我这是帮你。
你到时候照着说，别临场发挥。”
我捏着那张纸，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原来在他眼里，我回娘家是一场配合他演戏替他拿房子的任务。
回到家，婆婆已经坐在客厅里等着挑礼物了。
她翻了翻我买给我爸的茶叶。
脸一下子拉下来。
“这么贵？
你给**买茶叶倒是舍得，给我买**椅的时候怎么说钱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