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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因为林雾桐怀着孕不适合操劳,所以傅予声拿不定主意的地方都会问姜楹。
他说是凑合办,但却比准备和姜楹的婚礼还要用心。
小到婚礼鲜花的颜色,大到戒指款式的选择,他都拉着姜楹一一重新选定,眉眼间皆是藏都藏不住的喜气洋洋。
姜楹太了解他了,他高兴得这般明显,应当是真的爱上了林雾桐。
或许就算他们顺利结婚,她也会在某天的相处中,发现傅予声的走心。
所幸,不用再继续磋磨时光,她在走向傅予声的最后一步,及时醒悟。
姜楹一边应付着傅予声的婚礼,一边替母亲准备转院出国。
很巧的是,母亲情况稳定被允许转院那天,恰好是傅予声和林雾桐的婚礼。
他们前后来邀请了姜楹参加婚礼。
“虽然仪式是假的,但你作为我们最重要的人,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出场。”
姜楹拒绝了,笑着问:“你们不觉得这对我来说太**了吗?”
哪怕再心有不甘,他们也没再继续打扰她。
把母亲送上医院的专机,姜楹独自打车前往机场,却在途中遭遇恶意别车,她还没来得及让司机改道,就在撞击中失去了意识。
姜楹被粗暴的几巴掌打醒,面前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见她艰难睁开眼,又在她红肿的脸颊上拍了拍。
“姜小姐,玩个游戏吧。”男人嗓音带着恶劣又疯癫的笑意,“这次,我不要傅予声亲自来。只要他派任何一个人来救你,我就放了你。”
姜楹认出他就是绑架林雾桐的那人,心脏沉入谷底。
他用姜楹的手机给傅予声拨去视频。
视频接通那刻,婚礼现场倒映入姜楹眼底。
那场本该只有新娘新郎的婚礼,此刻高朋满座,傅予声父母红光满面围着林雾桐,傅母正往林雾桐手上套一对儿玻璃种的玉镯。
那是她和丈夫结婚时收到的聘礼,只传给傅予声的妻子。
他们又骗了她一次。
男人用前置镜头对准姜楹,吹了声哨子:“傅少爷,新婚快乐。你看看我手里这人,怎么说,来救吗?”
傅予声眉目冷冽,看向镜头的目光没有丝毫动容。
“你想用同样的方法继续破坏我的婚礼?”
这话,他是看着被五花大绑着的姜楹说的。
呼救的话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快要将姜楹噎得喘不上气。
林雾桐穿着合身的婚纱,轻声像对待个不懂事的孩子般规劝:“阿楹,我让了你,也护了你一辈子。可今天对我来说很重要,就这一次,你让让我,别继续找人闹了,好吗?”
“不是,是真的。”姜楹嗓音滞涩,“随便找个人来就可以,我不用你们,帮我报警就可以。”
男人似是觉得有趣,笑着和他们商量:“这样吧,我也不杀她。但你们一个小时不来,我就削她一根手指。你们大可以婚礼结束后再来,但那时候,我可就不保证姜小姐还是不是个整个儿的人了。”
见对面没有反应,男人拿出刀就要往姜楹手上刺。
傅予声忽然出声:“住手。”
姜楹求救般看向他。
“大喜的日子,见血不吉利。先挂了。”
说完,他竟真的利落挂断了电话。
姜楹难以置信,“傅予声!”
男人的刀落了下来,姜楹发出凄厉的惨叫,她感受到刀口越来越深,只要再轻轻一转,她的小指就会真的被削下来!
姜楹在绝境中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她将手腕扭曲成一个可怕的弧度,艰难从绳索中挣脱出来,抓住刀锋,在男人反应过来前反刺向男人。
“操,臭**,老子弄死你!”
姜楹几下扯下绳索,不敢回头看被激怒的男人,跌跌撞撞撞冲到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
路上所经过的全部大屏,都换成了傅予声和林雾桐婚礼的现场直播。
这是一场不仅大宴宾客,还满城皆知的盛大婚礼。
司机看得羡慕,“有钱人表个真心就是豪横啊。别说,还真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姜楹捂住血流不止的小指,扯了下唇。
“哎,你笑什么?”
她收回视线,“没什么。”
只是想起,这些词原本都是形容她和傅予声的,觉得有些讽刺得可笑罢了。
姜楹简单包扎好伤口,终于赶在登机时间结束前坐上飞机。
没有任何留恋地,她离开了这座曾代表着她全部爱和依恋的城市。
她在心里真诚地祝他们新婚快乐。
这场三个人的游戏,她再也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