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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楹被水蛇缠住小腿。
锋利的毒牙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深深刺入了她的肌肤,尖锐的刺痛后是无穷无尽的麻木。
苦涩的海水灌满口鼻,毒素迅速蔓延全身,模糊的视线尽头:
林雾桐在碎石中趔趄了下 ,傅予声立刻紧张地将她抱起来,大步离开,没有回头。
把她推向死亡的两个人,一个承诺爱她一辈子,一个说要保护她一辈子。
那些话那么重又那么轻。
重到支撑起她整个少女时代。
轻到如沙砾,海风一吹,便散得一干二净。
姜楹的意识迅速消散,她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但隐约听见有谁跳入水中,朝她奔来。
鼻尖嗅到消毒水味醒来时,姜楹还有些恍然。
林雾桐守在她床边,眼眶很红,语气带着后怕:“阿楹,好些了吗?你身体里的毒素已经清除干净了,医生说还好送来得及时,不然......”
“谁送我来的?”
“附近的渔民。”
姜楹抽回手,笑了笑,“所以你们甚至没有找一个人看着我,是吗?”
林雾桐眼眶瞬间盈满泪水,“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她眼一眨,眼泪就“吧嗒”掉了下来。
“阿楹,你怪我吗?”
“我不能怪你吗?”姜楹反问。
林雾桐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可这件事究其根本我也是为你好。我被迫成了**,我就不委屈吗?”
“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自私,只计较自己的得失。我照顾了你那么多年,你什么时候也为我想一想?”
门口匆匆赶来的傅予声恰好听见林雾桐崩溃的嗓音,脸上的担心瞬间变成了隐忍的怒火。
他仿佛护食的兽,匆匆将林雾桐按在怀里,失望又怨恨地看向姜楹,几乎是咬着牙,“只是意外,你别揪着不放。”
“你平时耍大小姐脾气我可以惯着你,但雾桐怀着孩子。你就是再没良心,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刺激她。”
姜楹平静回视着他,一字一顿:“那你们滚远一点啊,别来我面前找不自在。”
“姜楹!”
“算了。”林雾桐连忙勾住傅予声的脖颈,做出制止的动作,“我们走吧,让阿楹好好休息。”
姜楹在他们离开后立刻 强撑起身体**好出院,一边往医院外走,一边拨打母亲的电话。
路过大厅,有一堆医生和护士满是是血的送来车祸受伤的病人。
姜楹让路时无意往病床上扫了一眼。
看清那张额头血流如注的脸时,她瞳孔皱缩,大脑瞬间空白,握不住的手机砸在脚边。
她遍体生寒,不顾阻拦扑到昏倒的母亲身边,“妈!”
混乱中母亲被送进抢救室,护士扯着嗓子吼:“伤患失血过多,她是RH阴性稀有血型,立刻去血库调血!”
“不行啊。”有人同样嘶吼着回应,“最后一袋血已经被傅少调走了,他的女友先兆性流产,也是熊猫血!”
闻言,姜楹灰暗的眸光亮了下。
她也是稀有血,她不可以给母亲输血,却可以给林雾桐输血。
只要她快一些把那袋血换回来,母亲就有救了!
她抱着最后的希望,一路问一路跑,终于在一个病房前看见从护士手里接过血袋的傅予声。
“傅予声!”
听见姜楹的声音,傅予声动作顿了下。
姜楹挽起衣袖递出胳膊,快速说明来意:“我妈车祸失血要用血,你把这袋血给她好不好?我可以给雾桐输血,输多少都可以!”
片刻安静,傅予声叹息着将她的手推开,“虽然雾桐是被你气到先兆性流产的,但我们没有真的怪你。你不用用伤害自己的行为讨好我们。”
他眼神复杂,“更不用用造谣***车祸这样的事情和她争。”
姜楹怔怔看着他,浑身颤抖不已,“我没有造谣,傅予声,真的没有时间了。”
她说着便要伸手去拿那袋血,傅予声眉头一皱,直接将她推开。
姜楹不小心撞到护士,她余光扫见未拆封的针筒,想也不想直接拆开对准血管扎下。
粗糙的手法让鲜血泄洪般溢出肌肤,顺着手臂低落。
在护士的惊呼声中,她绝望地看向面露错愕的傅予声,身体发软到直接朝他跪下。
“你现在相信了吗?傅予声,我求你,救救我妈。霜桐需要多少血,我都能给。”
傅予声喉结一滚,下意识朝她走去。
“血袋还没调来吗?”病房里忽然传出护士的责问,“还有孕妇男朋友去哪儿了,孕妇疼得厉害。”
傅予声猛地回过神,头也不回地冲进病房。
反锁的病房门将姜楹死死挡在门外,无论她如何恳求,都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