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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款时,我把裴津舟的卡解绑了。
下一秒,就弹来他的转账。
「阿芙,你不乖哦。收下这个,我怕你没钱花。」
我没回。
他以为把我养成了笼子里的金丝雀,但我一直都在画漫画挣稿费。
没了他,我不是无路可走。
我找了家图书馆,自己拟好离婚协议,又买了一张盲盒机票。
三天后出发。
我回到家时,灯黑着。
裴津舟没把沈妍母女带回来。
深夜,一双冰凉的手惊醒了我。
裴津舟肩头还有薄雪,抱着我呢喃。
「阿芙,把卡绑回去。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特地回来哄你的。」
「我不让她们娘俩出现在你面前,你也大度些别去妍妍哪里留言找事。妍妍会难过,我只允许你胡闹一次。」
「你不是心心念念着堆雪人?外面下雪了,陪你出去好不好?」
他的唇贴着我的脖颈,手放在曾有我们一个孩子的小腹。
可身上,却满是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
我闭着眼,点了点头。
正为我戴着围巾,他的手机响了。
他接通,没一会,着急地披上大衣「瑶瑶发烧了。」
我看着他,语气很轻。
「不去堆雪人了吗?」
裴津舟皱着眉,声音不自觉拔高。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跟个小女孩争什么?」
恋爱两年,结婚八年,这是他第一次吼我。
我们两个都愣住了。
裴琛跟在他身后,嚷嚷着也要去。
我下意识拦住他。
「不行,裴琛,外面太冷了,你感冒刚好。」
可他一口咬在我手上,眼神怨毒。
「我要去看瑶瑶妹妹!她最重要!」
我愣了很久。
直到冷风吹得我瑟缩,我才恍惚着打开电脑,轻轻删掉了协议书上裴琛由我抚养的那句话。
我枯坐在床尾,失眠了。
打开手机,沈妍更新动态。
「撒谎的下场就是…」
配图,是两盒用光的小雨伞。
一分钟前,她回复。
「瑶瑶爸说以后不用了,让我再怀一个,我要不要答应呀?」
我艾特她「答应吧。」
床头柜上,放着精心打了蝴蝶结的孕检单。
裴津舟没留意。
我拿起来,撕碎,一片片扔进垃圾桶。
犹如我们的婚姻。
有人敲响家门,是裴津舟的助理。
他把草莓蛋糕递到我面前,讪笑着说。
「**,裴总叫我来陪您堆雪人。他说给您赔罪了,明天一定补偿您。」
我扯下包装上的小票。
「两份?」
「是的,另一份是沈小姐喜欢的芒果味,已经送去了。」
裴津舟不愧是商界新贵,做事面面俱到。
我想起我们躲在出租屋吃泡面时,没钱给我过生日。
他用面包和奶油做了一个很丑的蛋糕,哭着跟我说。
「阿芙,我现在没能力,但我给你的永远都是我最独一份的爱。」
「等我有钱了,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现在,日子好过了。
但什么东西都不是独一份了。
我对着助理笑了笑。
「我不爱吃蛋糕了,扔了吧,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