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二天上午。
郭飞牵头筹办了厂区全员整改大会,邀来了局里的政工干事、厂区报社通讯员,全厂职工尽数到场列席。
台前两排桌椅整齐排开,郭飞与另外两名招工考核的负责人端坐主位,神情严肃肃穆。
其他几个被取消面试资格的人坐在代表席上。
周谨琛坐在贵宾位置,宋青禾坐在他的身旁。
姜澜歌被好几个周家保镖看着,周遭的目光带着审视与鄙夷,将她团团围困,形同阶下囚。
很快,公示大会开始了。
郭飞率先起身站到台前,面对满场职工与干事,沉声开口:
“感谢各位领导、同志们到场。今日召开全厂公示大会,只为通报一桩恶**件——姜澜歌擅**核考官职位,蓄意扰乱厂区军工技术招工秩序,恶意打压优秀青年学员,损害我厂招工公正。”
他稍作停顿,抬手示意身侧干事。
当即有人上前,将宋青禾的个人履历、立功表彰文件一一张贴在公示黑板上,供全场阅览。
名校专科出身,专业功底扎实。
在校连年获评优秀标兵,四年稳居前茅。
四项技术革新斩获**级表彰。
三项技术改良方案斩获国际赛事奖章。
台下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对宋青禾打抱不平。
“这么优秀的人都能被刷下来?简直太可恶了!”
“要是不好好惩治那姜澜歌,简直寒了每一个认真学习的人的心!”
“没错!必须讨回公道!”
“下面有请受害者上台!”
宋青禾看着那些弹幕,侧目瞥了姜澜歌一眼,眼底满是得意,继而换上了一副受害者的可怜样子。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接过话筒:
“大家好,我是本次事件的受害人之一,宋青禾。”
她肩头颤动,一副备受委屈却强撑镇定的模样,瞬间牵动了全场的情绪。
“我寒窗苦读十余载,一直兢兢业业打磨专业,很高兴这次能通过层层筛选进入终面,以为凭自己的能力可以得到公平的评判,却没想到,会被姜小姐恶意干扰,导致我的面试资格被取消。”
她抬眼看向镜头,语气愈发酸涩:“我从未与姜小姐有过任何过节,更不曾得罪过她,我不知道她为何要针对我。”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想追究什么,只是希望能讨回一个最基本的公道,也希望行业里的公平正义,不会被个人私欲肆意摧毁。”
一番声泪俱下的发言,彻底点燃了全场的怒火。
“真是太可惜青禾这样的好苗子!数年勤恳刻苦,一身本事,竟被人肆意打压折辱,换谁都承受不住!”
“难怪当年高考闹出舞弊丑闻,果然是本性难移!如今还敢擅越职权、扰乱招工考核,实在胆大妄为!”
“这种品行不端、败坏风气的人,必须严肃处置,绝不轻饶!”
全场的指责与非议,如同潮水般尽数涌向姜澜歌。
贵宾席上,周谨琛看向台下身形单薄的姜澜歌,眉头细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朝着台上的郭飞递去一个眼神。
郭飞立刻会意,对着话筒开口:“姜澜歌,事已至此,证据确凿,请你即刻上台,向宋青禾小姐、向工厂、向所有公众公开道歉!”
保镖松手,姜澜歌缓缓起身,在无数道审视、嘲讽、愤怒的目光里,一步步走上台。
她接过话筒,声音平静却清晰:
“取消宋青禾的终面资格,是我做的,我承认。”
所有人都以为她终于低头认罪,怒骂暂且停歇,等着看她跪地道歉。
唯独宋青禾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可下一秒,姜澜歌话锋骤转,语气裹挟着无尽的寒凉,字字铿锵:
“但我不认为,从古至今,有哪一个加害者,配让受害者道歉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满脸错愕。
“什么意思?她说她才是受害者?”
“怎么可能!明明证据确凿!......”
可下一秒,姜澜歌就抬手,按下了身侧提前备好的老式磁带录音机开关。
一道低沉的男声,透过扩音喇叭,清晰传遍整座厂区大会堂——
“姜澜歌,别忘了,五年前我能够让你背上高考作弊的罪名,能够毁掉你的证据,把你关进拘留所,现在,我依然能够让你和所有跟你有关的人,都得到教训。”
刹那间,全场死寂。
周谨琛脸色瞬变:“来人!立刻上去,把她带下来!关掉设备!”
可周家保镖的脚步刚起,会场入口处就骤然涌入一批身形挺拔的黑影。
数十名训练有素的保镖快步踏入,动作迅疾有序,合围守住整个高台,对着姜澜歌垂首,声音洪亮整齐:
“姜总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