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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月低头看着傅斯晔攥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忽然觉得很陌生。
曾几何时,这只手会在月色下缓缓勾住她的手指,心满意足的说:“明月,能追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会在她加班到深夜,将乏力的她稳稳背在身后,亲自下厨为她煮一碗热汤面。
会在她生产后笨拙地抱着女儿,然后轻柔地抹掉她眼角的泪水,眼眶泛红地对她说:“我会让你们母女过上好日子的”。
而此刻,这只手如同铁钳一般,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折断。
“我不是上门要钱。”
江明月试图抽出被他捏的青紫的手腕。
傅斯晔却不依不饶,加大桎梏的力度,语气越发森寒。
“没有?我还不了解你?这些年我看着你像钻进了钱眼里一样,只要给钱,你什么不愿意干?如今得知我的真实身份,你能忍得了?”
“更何况,你在我家门口徘徊是佳妍亲眼所见,你还要狡辩吗?”
江明月对上他那双盛怒的眼睛,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连解释都懒得开口的疲惫。
“说话。”傅斯晔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要她说什么呢?
是陈述事实,说她陪了他七年,给他生了孩子,替他扛了八百多万的债,落下一身伤病。到头来,他的身份是假的,他们结婚证是假的。她还被他的朋友、青梅、母亲指着鼻子羞辱。
还是检讨自己,说她应该继续被蒙在鼓里,不该撕破这层遮羞布,应该接着陪他扮演这出豪门阔少放下身段,为爱叛离家族的好丈夫、好父亲的人设。
这些话像碎玻璃一样堵在喉咙里,咽下去疼,吐出来更疼。
何必呢?说出来不过是把本就溃烂的伤口再撕开一次罢了。
何况,说了又怎样?
这短短几天,一个又一个的打击、真相,她已经精疲力竭,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和傅斯晔争论是非对错了。
“傅斯晔,”江明月停止挣扎,平静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好!好!好!”傅斯晔却以为江明月承认了,气极反笑,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蹦出这几个字。
“你既然想钱想疯了,那我就带你去见识见识,有钱人的生活该是怎么样的!”
江明月被傅斯晔拖拽到了一个拍卖会。
这是她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地方。
十万,百万,千万......
此起彼伏的加价声。在这里,金钱只是屏幕上跳动的一串数字。
江明月就这么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地看着傅斯晔和赵佳妍熟练从容地坐在沙发上,那份骨子里散发出的随性慵懒,时刻提示着她和他们从不是一路人。
整场拍卖,傅斯晔像是故意做给她看似的。但凡赵佳妍对某样拍品多称赞一句,傅斯晔一个眼神,身边的助理,一次又一次举起牌子。
鸽子蛋大的钻石,殷红如血的玛瑙......璀璨的火彩刺的她眼睛生疼。
随便一件,都能拯救过去水深火热的她和女儿。
“怎么样?”
傅斯晔甩出一张黑金卡递给侍应生,戏谑的观察着江明月的神情。
妄图从她的眼中看到后悔、贪婪。
可她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侍应生行云流水的刷卡动作,等看到pos机上显示的“交易成功”四个字后,才终于开口。
“那天我在医院跪下求你出钱给救治甜甜,你拒绝了,说不能支出大额钱款。”
江明月拼命忍住喉头的哽咽,努力克制住汹涌的泪意:“所以,你不是不能花钱,只是不能花在我们身上是吗?”
“什么?”
傅斯晔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江明月提起了那天的事。
此刻黑金卡上泛着的光泽宛若一巴掌,傅斯晔只觉得脸上**辣的,难堪又怒火中烧。
他不是和她解释过了吗?为什么她总是紧抓着不放?
“你!”
赵佳妍及时递上一杯香槟,亲昵地拍打着傅斯晔的后背,平缓他的怒气。
“说来说去,江明月不就是想要你把钱花在她身上嘛,斯晔哥哥不如如她所愿。”
“我有一个办法......”
赵佳妍凑近一阵耳语,只见傅斯晔紧蹙的眉头逐渐舒展。
几秒后,他扬起手,朝身边的人示意,江明月就被带了下去。
“你们要干什么?”
江明月清晰的看见赵佳妍眼底的那抹恶毒,心底升起一股后怕。
回应她的,却是傅斯晔冷漠的后背和一方堵住口腔的手帕。
江明月被带到一个屋子里,被灌下一杯液体后,她的神志开始涣散。
意识朦胧间,她再次听见拍卖师的声音。
“各位贵宾,今天,我们新增加了一件特殊的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