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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混混围上来时,我还心存侥幸。

直到那只脏手探向我胸前的口袋,我才真正慌了。

“滚开!”

手机里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天董事会上要用的核心标书,一旦泄露,我职业生涯尽毁。

“哟,还挺护食?”领头的黄毛眼神一厉,“给他掰开!”

剧痛是从肋骨开始的。

有人狠狠踹了我一脚,内脏像是错了位,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我蜷缩起来,却死咬着牙不肯松手。

“**,敬酒不吃吃罚酒!”

拳脚像雨点一样砸下来,我护着头的手臂很快麻木,几乎要把胆汁都吐出来。

手机那边隐约传来游戏胜利的欢呼声,和江烬野肆意的笑,“知微姐,我五杀了!你答应我什么?”

宋知微嗓音难得有些羞怯,“嗯......烬野好棒。”

“就为这破玩意儿护着?怎么,你给女人当舔狗啊?”黄毛咧嘴一笑。

下一秒,他们哄笑着,解开了裤腰带。

温热的液体浇在我脸上,灌进我嘴里、鼻子里。

浓烈的骚臭味瞬间包裹了我。

我屈辱睁着眼,指甲深深抠进路面的缝隙里,直到指尖磨破,渗出血来。

脚步声远去,夹杂着他们戏谑的笑声:“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一辆破三轮停下,穿着环卫工制服的大叔跳了下来,颤巍巍地蹲在我身边。

“小伙子......没事吧?这帮小**......”

我咳出几口带血的唾沫。

原来在宋知微心里,陪江烬野拿个五杀。

比我被人踩在脚下羞辱,比我那部关乎前程的手机,都重要得多。

也好。

这三年,我像个笑话一样围着她转,现在总算......彻底醒了。

“小伙子,要不要给家里打个电话?”

我攥着手机,指节捏得发白。

手机屏幕刚刚被人踩裂,怎么也按不开机。

可就算开机又怎么样?

那通电话,永远只响一声就被挂断。

可当年,是宋知微亲自给我设置了这个紧急***快捷键。

她握着我的手,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凛川,遇到危险,立刻打给我。无论我在哪,在做什么,都会放下手头的事,第一时间报警报你位置。”

我那时候笑她太夸张,戳了戳她的胸口,调侃道:

“万一我只是无聊,想打电话跟你煲电话粥呢?”

宋知微依偎着我,眼底是平日罕见的温柔,语气正色:

“就算是你误触,就算是一场乌龙,我也愿意担这个责任。”

“我赌不起那万分之一的概率,赌你出事。”

那一刻,我把她揽进怀里,笑得很傻气,觉得此生大概不会有比她更在意我的人。

但此刻,我狼狈地抹掉脸上的血水,心脏像被刀刮过的疼。

我从包里掏出几张钞票,塞到大叔手里,“谢谢您,不用了,我家就在前面。”

大叔看我坚持,只好千叮万嘱让我小心,看着我一步一晃地走到家门口。

到了家,推开门的瞬间,宋知微正站在玄关穿鞋,神色间罕见地带了几分焦急。

一见到我,她眉头立刻紧锁,第一句话便是指责:

“你跑哪去了?电话为什么不接?因为一个破草莓,有必要闹到这么晚,连家都不回吗?”

我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忧,只觉得无比讽刺。

或许她对我,还有那么一点点残存的在意。

可那份在意,永远排在江烬野后面。

送我回来的大叔还没走远,听见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小姑娘怎么说话呢?他低血糖晕倒在路边,被几个小混混**,伤的这么重,你眼瞎了看不出来?”

宋知微被陌生人当众指责,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她一言不发,只拽住我的手腕进屋,摔上门。

我本就头晕,被她这么一拽,踉跄着撞在墙上。

“宋知微,你发什么脾气?”

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最先不接我电话,把我一个人丢在外面的,不是你吗?”

她不说话,阴沉着脸把我拽进浴室,一把扯开花洒。

冰凉的水柱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激得我浑身一颤。

“我不该发脾气?”宋知微看着我,“你闻闻你身上什么味道?不洗干净就敢回家!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多脏多恶心?”

我仰着头,死死盯着她格外冷静的脸,浑身血都凉了。

我再也控制不住,嘶吼出声:

“我在晕倒前给你打了三通电话!三通!可你在陪江烬野打游戏!如果你接了,我会差点......”

“行了!”她打断我,眉头紧锁,“你一个大男人被打成这样,是自己无能。”

我愣住了。

所有的歇斯底里,忽然变得可笑,毫无意义。

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却陌生的脸。

年少时温软的她,会红着眼眶向我承诺:

“我们是最亲密的人,你有任何委屈都不要憋着,要告诉我,我想和你长久走下去。”

而几年的婚姻,早已将她磨成了一个冷静得近乎**的陌生人。

她只会用最理性的逻辑,一刀一刀凌迟我的痛苦。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她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铃声是江烬野最喜欢的炸裂摇滚,和她平日的形象很不符合。

可他只是随口一提,她就立马换上,用到今天也舍不得换。

宋知微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抓着我的手,不顾满手水渍,拿起手机,语气瞬间缓和了下来:

“怎么了?”

电话那头,江烬野的声音带着玩味。

“知微姐,心情不好,来陪我喝酒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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