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不来,只是终点站早就改签了。
再等下去就没有意义了。
我没去买蛋糕,独自回到家收拾东西。
把洗漱台上的牙刷,深灰色毛巾,和漱口杯,全扔进了垃圾桶。
不管搬去哪个房子,家里永远会备齐双份的日用品。
我总以为他会突然出现在南城,给我一个惊喜。
所以固执地为他留了一半的空位。
现在他回来了,惊喜却不是给我的。
谢淮州一夜未归,顾若绵发了条朋友圈。
病号的**,就是能让人陪着看凌晨两点的电影。
配图是投影仪的画面,还有男人专注又温柔的侧脸。
电影是我想看的那部,跟谢淮州提过无数遍,他都说没意思。
我给她点了一个赞。
三分钟后,谢淮州的消息弹了出来。
收拾一下下楼,今天奶奶八十大寿,我顺路接你回老宅。
按照原计划,今天也是我们在亲戚面前正式宣布订婚的日子。
下楼时,顾若绵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上。
她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拿铁,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把谢淮州公寓的钥匙。
钥匙扣上挂着我亲手编的平安结,结上沾到了咖啡渍。
她转头对我笑了笑,“曦曦,你不会介意我蹭个车吧?”
谢淮州在车内放了一首顾若绵喜欢的法文歌。
“若绵刚退烧,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顺便带她去老家散散心。”
“而且她大病初愈,身体虚。”
“你坐后面。”
半个小时后,车子到了谢家老宅。
顾若绵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哎呀,我都闻到饭菜香了。”
她自然地走到谢淮州身边,两人并肩而行。
我走在他们身后,像一个无关紧要的随从。
进了大厅,老**坐在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
“淮州啊,快带你媳妇过来给奶奶看看。”
顾若绵乖巧地走上前,“奶奶,祝您福如东海。”
老**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这就是去年淮州带回来的那个丫头吧?”
“长得真水灵,难怪淮州整天惦记着。”
几个知情的亲戚面面相觑,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我。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水。
去年除夕,我一个人在北城守着一桌冷透的年夜饭。
谢淮州在电话里说项目出了大问题,整个团队都在公司加班通宵。
原来他的通宵,是带着顾若绵回家见长辈。
老**从手腕上褪下一只成色极好的满绿翡翠镯子,直接套在了顾若绵的手腕上。
“这是谢家传给长孙媳妇的,今天奶奶把它交给你。”
“淮州,这……这怎么好意思,奶奶认错人了。”
顾若绵嘴上推脱,手却根本没有摘下来的意思。
谢淮州凑到我耳边,“曦曦,镯子就先放在若绵那戴着,等寿宴结束,我再让她还给你。”
“你懂事一点,别在今天闹脾气。”
我摇摇头,“不用还了。”
谢淮州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你能这么想最好,若绵戴着也挺合适的,改天我给你买个新的。”
我放下茶杯。
茶叶清香,是顾若绵喜欢的上好的铁观音,就连谢淮州的奶奶都记住了她的喜好。
我第一次进的谢家门,她已经进过无数次了。
“既然镯子已经给了她,那就让她戴着吧。”
“谢淮州,我们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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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州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就因为一个镯子?程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
“对,就因为一个镯子。”
顾若绵急忙要去摘。
“曦曦,你别生气,我这就摘下来,你们九年的感情,不能因为我毁了。”
她因为着急,手腕卡得通红,眼眶也跟着红了。
谢淮州一把按住她的手,“你摘什么?错的又不是你。”
“若绵身体还没好,你就非要逼她当众难堪?”
待不下去了,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包厢里的窃窃私语。
“这姑娘气性也太大了。”
“就是,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行了。”
顾若绵担忧开口,“淮州,你快去追吧,曦曦一个人在气头上,别出什么事。”
谢淮州冷哼一声,“我跟她在一起九年,她一个三十岁的老女人,除了我,还有谁要?”
他拔高音量,“如果某人还故意拿乔,那婚期只能再往后延一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