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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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拿枪。
虎口有疤。
他脚边绑着一个女孩。
女孩嘴被胶带封住，眼泪流进衣领。
她叫许梨。
顾承安案里，酒店前台。
她昨晚见过顾承安回酒店。
她本该是证人。
刘斌对着镜头笑。
“魏籍，你不是会猜吗？”
“猜猜我先打她哪条腿。”
周队关掉视频。
“狙击组已经去。”
我说：“来不及。”
周队盯着我。
“你又要梦见？”
我按住太阳穴。
“给我三分钟。”
宋知白抓住我手腕。
“你再这样会出事。”
我抽回手。
“她会死。”
我靠在车窗上闭眼。
雨水味，铁锈味，消毒水味，全往喉咙里钻。
下一秒，我站在旧水厂里。
水滴从管道砸下。
刘斌扯着许梨头发，把她拖到控制台前。
他在笑。
“魏籍，你该醒了。”
我想看他的布置。
可梦开始晃。
脑袋像被钳子夹住。
我看见控制室门口有鱼线。
楼梯第三阶缺角。
窗外吊着一块钢板。
刘斌手上有遥控器。
他没有要杀许梨。
他要杀冲进去的人。
我猛地醒来。
鼻血滴在衣领。
周队踩油门。
“看见什么？”
“门口鱼线，楼梯第三阶别踩，窗外钢板连着**。”
车里安静一瞬。
周队拿起对讲机。
“所有人停在一百米外。”
“拆弹组从北侧排水渠进。”
“狙击手不要占西窗。”
对讲机里传来质疑。
“周队，西窗视野最好。”
我抢过对讲机。
“西窗外吊着钢板。”
“你一架枪，他就引爆。”
那边骂了一句。
几秒后，声音变了。
“周队，西窗外真有东西。”
旧水厂到了。
周队拉住我。
“你留车里。”
我推开门。
“他要的是我。”
“你进去，他换玩法。”
宋知白把一小卷绷带塞进我手里。
“鼻子堵上。”
我看她一眼。
“谢了。”
她没松手。
“活着回来。”
我点头。
厂房里水声乱响。
我举着双手走进去。
“刘斌，我来了。”
扩音器里传来他的笑。
“一个人？”
“一个。”
“枪扔了。”
“我没枪。”
“也对，警校吊车尾，配枪都不敢给你。”
他笑得咳了两声。
我走到楼梯前。
第三阶缺角。
我停住，跨过去。
控制室里，刘斌的笑声停了。
“你真看得见。”
我说：“你布置得太粗。”
他声音低下来。
“别装。”
“你跟他一样。”
我抬头。
“跟谁？”
门开了。
刘斌把许梨挡在身前，枪口抵着她下巴。
许梨眼睛死死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