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倒没吹牛。原书里何雨水的厨艺确实是一绝，后来她开的第一家饭店就是从一个小吃摊起步的。
“我不缺人做饭。”我冷着脸说。
“但你缺钱。你在纺织厂一个月才二十八块五，除去房租水电生活费，剩不下几个钱。我一个月给你十块，相当于你工资涨了三分之一。”
我心动了。
但我马上警醒过来，天天跟女主待在一起还得了？
“不行就是不行。”
“那我去跟你们车间主任说说？”何雨水歪了歪脑袋，“就说沈渔姐心肠特别好，就是嘴硬，之前我妈生病她还偷偷托人送过钱。”
“何雨水。”我急了，“你这是造谣。”
“对啊，我就是造谣。反正大家都知道我命苦，我说的话他们肯定会信。到时候全厂都知道沈渔是个大好人。”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商量。”何雨水认真地说，“沈渔姐，我知道你怕什么，但我已经知道自己的命格了，我不会乱报恩的。我就是觉得跟你待在一起安心，就当是找了个靠山，行不行？”
她仰着脸看我，那双眼睛里有恳求，有一点点狡黠，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原书里的何雨水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
父亲早逝，母亲多病，亲戚们都嫌她是个拖油瓶，同龄的孩子也不愿意跟她玩。
她一直是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情长大，所以才会对每一个施以援手的人念念不忘。
而现在，这个从小缺爱的小姑娘遇到了一个知道她秘密的人。
一个不会对她好、不会让她产生亏欠感的人。
对她来说，这大概就是最安全的关系了。
“行吧。”我叹了口气，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何雨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抱着包子蹦进了院子，东张西望的样子像只第一次进家门的小野猫。
从那天起，何雨水正式入侵了我的生活。
她说交伙食费就真的交了，每个月十块钱，一分不少，比发工资还准时。她说自己买菜做饭也说到做到，每天下班回来，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两菜一汤，味道确实没得说。
“你这手艺，开饭店都够了。”有一次我忍不住夸了一句，说完就后悔了。
但何雨水只是笑了笑，没有说“那以后我开饭店一定请你”之类的话。她在这方面异常谨慎，从来不说任何跟“报恩”沾边的字眼，甚至连“谢谢”都很少说，最多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谁也不提恩情，谁也不欠谁的，一切按交易来。
这大概是我能想到的跟女主相处的最安全的方式了。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