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手指也在身侧无声地收紧。
很多年前的画面几乎是毫无预兆地撞回来。
她站在灯下，眉眼冷淡，替他把所有人都不愿意说的话说了出来。
白予安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一晚了。
可原来不是忘了，只是没再见到这个人。
他下意识想移开视线。
不想被她认出来。
更不想让她记起，当年那个一身酒渍、连赔偿都付不起的服务生。
可就在他垂眼的那一瞬，心里又浮出一个更难堪的念头。
她大概根本不会记得。
那件事于他而言，是压在心底很多年的一束光。
于沈明姝而言，也许只是顺手处理的一桩麻烦。
白予安的神色没有变化。
那点失控只停留了极短的一瞬。
短到陆时野还在和许南舟斗嘴，乔茵茵正替白清梨整理花枝，连镜头都没有捕捉到。
只有白清梨。
她站得离哥哥最近。
也最熟悉哥哥每一个细微的习惯。
她看见白予安的目光在沈明姝身上停得比别人久了一点。
又看见他极快地把目光收了回去。
像不愿意被任何人发现。
白清梨心里微微一沉。
沈明姝也抬起眼。
她神色平静，只当眼前是节目组请来的飞行嘉宾。
微微点头示意
白予安抬眸。
情绪已经被他压得干干净净。
“沈小姐。”
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
虞栀站在旁边，顺手接过沈明姝端着的菜。
“我来吧。”
沈明姝看她一眼。
“端稳。”
虞栀立刻点头。
“放心。”
白予安看着她们，目光只停了一瞬便移开。
陈导笑着帮忙介绍。
“白总，这位是沈明姝，这位是虞栀，都是我们这次节目里的素人嘉宾。”
白予安看向虞栀。
“你好。”
虞栀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白总好。”
白予安微微颔首。
随后才看向沈明姝。
“你好，沈小姐。”
沈明姝也只淡淡点头。
“你好。”
像两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白清梨站在花瓶旁，望着哥哥平静得过分的侧脸，指尖慢慢收紧。
她太清楚白予安。
这次的哥哥不太对劲。
至少，绝对不是第一次见。
工作人员这时上前。
“白总，先带您上楼放行李吧。”
白予安点头。
“好。”
白清梨下意识跟了一步。
“哥，我帮你——”
白予安回头看她。
“不用。”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你先陪大家。”
白清梨站在原地，看着他拎着行李往楼上走。
可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沈明姝那边落了一下。
沈明姝正低头替虞栀把碗摆正。
神情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像刚才那个短暂的停顿，从来不曾发生过。
陈导抬手示意工作人员继续。
“大家先别站着了，菜也差不多齐了。”
“白总放完行李，我们就开饭。”
白予安点头。
“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陆时野连忙摆手。
“那怎么行，今天您是客人。”
白予安没再和他客套，只拎着行李往楼上走。
白清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哥哥突然进节目，她当然高兴。
尤其是刚才，白予安当着所有人的面，只用几句话就把她护在了身后。
可那点高兴里，又掺了点说不出来的异样。
白予安向来不喜欢在镜头前暴露情绪。
刚才进门以后，他明明一直很稳，偏偏有那么一瞬，像是走了神。
很短，短得连她都没来得及看清，他已经把情绪压回去了。
“清梨。”
乔茵茵站在餐桌边叫她。
白清梨回过神，抬头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