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纸递回去，“不多说。”
助理点头出去。
另一边，郁容的工作室已经乱成一锅粥。
后来助理小宋发来的录音里，郁容声音发紧，几乎压不住火。
“摄影棚为什么取消？不是昨天才确认过吗？”
小宋哭腔很重：“容姐，对方说档期满了，可我问了熟人，他们今天下午空着。”
“剪辑师呢？”
“也不接电话了。还有商务那边，三个品牌都说要重新评估。”
郁容沉默了几秒，纸张被攥皱的声音从录音里传出来。
“谁让他们这么做的？”
小宋没敢答。
其实答案摆在她面前，只是她不愿意认。
郑红洁在旁边骂得很大声，隔着录音都能听见。
“慌什么？不就是几个干活的吗？给钱还怕找不到人？容容，你别被孙名浩吓住，他那种穷上班的，哪有本事管你工作室？”
郁容没说话。
郑红洁越说越来劲。
“他就是装腔作势！今天你给他打电话，是给他脸了。听**，别理他，明天照样拍。”
可到了第二天上午，事情彻底压不住了。
原本要拍的护肤品商务，品牌方直接发来终止合作通知。小宋拿着通知冲进郁容办公室，脸都白了。
“容姐，他们要退定金，还说后续不会再安排合作。”
郁容一把拿过文件，扫了两行，指尖发抖。
“理由呢？”
“合作风险。”
这四个字像巴掌一样甩到她脸上。
郑红洁还坐在沙发上嗑瓜子，闻言立刻把瓜子皮往垃圾桶里一扔。
“什么合作风险？我女儿几百万粉丝，他们瞎了？”
小宋缩了缩肩，不敢接话。
郁容深吸一口气，拿起包就往外走。
郑红洁追上去：“你去哪？”
“找周总。”
周总是美妆品牌的负责人，也是郁容最早拿下的大客户。那两年，郁容账号每次起势，几乎都有这个品牌的投放配合。
她以为只要亲自过去，对方总会给几分面子。
可她到了品牌公司，连会议室都没进成。
前台把她带到接待区，倒了一杯水，晾了她二十多分钟。郁容坐在那里，墨镜摘了又戴，指甲在杯壁上敲了几下，脸上的妆也遮不住焦躁。
周总出来时，身边还跟着法务。
郁容站起来，勉强笑了笑。
“周总，昨天的通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合作这么久了，您总该给我一个解释吧。”
周总没有坐下，只看了一眼手表。
“郁小姐，以后合作到此为止。”
郁容脸上的笑僵住。
“为什么？”
周总语气很淡：“公司评估过，不合适。”
郁容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压低：“是不是孙名浩联系你了？他跟你说什么了？”
周总终于抬眼看她。
“你真不知道孙先生是谁？”
一句话，让郁容像被钉在原地。
她眼里的不安扩开，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周总把文件递给法务，语气没有半点起伏。
“郁小姐，早期投放预算是谁批的，内容团队是谁介绍的，第一批商务是谁带来的，你可以自己去查。我们跟你合作，是看孙先生的项目判断。现在他撤出，我们也没必要继续冒险。”
郁容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像是终于意识到，那些她习惯了的资源，不是凭空来的。
那些每次刚好出现的机会，每次及时补上的预算，每次卡在节点上的推广，都不是运气。
她离开品牌公司时，手里的包被攥出深深的折痕。
郑红洁在电话里还在催。
“怎么样？周总是不是怕了？我就说孙名浩吓唬人。”
郁容站在品牌公司楼下，喉咙发干。
“妈，周总说，以前的资源都是名浩给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接着就是尖锐的笑。
“胡说！他要真有那本事，怎么不早拿出来？装穷给谁看？容容，你别被他们骗了。”
郁容闭了闭眼。
她第一次没有马上附和。
下午，郑红洁带着怒气跑到我公司。
前台给我打电话时，语气有些为难。
“孙总，楼下有位郑女士，说是您岳母。她情绪很激动，一直要见您。”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会议纪要。
“请保安处理。”
几分钟后，楼下大厅传来吵闹声。公司隔音很好，可郑红洁那把嗓子穿透力惊人。
我站在二楼栏杆旁，看见她穿着那件亮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