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还有两个节点的红线问题，是我跑了三次才摸清门路的。
江铭从英国回来不到两年，没跑过一次地方审批。
他能搞定什么？
我没说话。
那是他们的事了。
下午，我去了城东一栋写字楼的十二层。
这里有家公司，名字叫恒屿工程咨询。
公司不大，十七个人，三个项目组，接的是中等规模的商业地产技术咨询业务。
这家公司，我注册了三年了，一直挂在我一个大学同学名下，对外从来没有透露跟我有任何关系。
同学叫魏承，现在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运营是我在背后推。
魏承见到我，叹了口气：“终于出来了？”
我坐下：“手上有什么项目？”
“宁海新区那个文旅综合体，甲方正在比选方案，你要接吗？”
我说：“发我看看。”
他把文件推过来。
我翻开，看了三页，说：“预算低了，我们报价可以往上提，但方案要过硬，我来做。”
魏承看着我，笑了一下：“欢迎老板回归。”
我没吭声，继续看文件。
这才是开始。
第五章
顾晚宁找到了我。
我在城西的出租屋，傍晚六点，有人敲门。
开门，是她。
她穿一件深灰色长款风衣，头发束着，站在光线昏黄的走廊里，看见我，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神对上的瞬间，有一秒的顿挫。
“能进去说吗？”
我让开半步。
她走进来，站在客厅中间，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
没说好，也没说差。
然后她开口：“林屿，那份离婚协议书，你确定不商量了？”
我说：“我确定。”
她沉默了片刻。
“你签的那些条款，我核过了，你把名下所有资产全给了我，包括那套江滨别墅，还有……那笔信托基金。”
“对。”
“那笔信托基金是你父亲留给你的，跟我没关系。”
“婚内财产，按协议处理。”
顾晚宁看着我，眉间皱了一下，又松开。
“你在赌气？”
我说：“不是。”
“那是什么？”
我想了一下，说了实话：“是清账。”
她脸色动了一下，很轻，很快，被她压下去了。
“清账。”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三年，你觉得你亏了？”
我说：“不是亏不亏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我看着她，说：“顾晚宁，你有没有想过，你一直觉得我是你的棋子，可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停了一下。
“我从来就不是。”
屋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楼下有小孩在叫，声音清脆，穿过薄薄的玻璃传进来。
顾晚宁低头，手指轻轻捏了一下风衣领子。
然后她抬起头，说：“离婚的事，我们可以谈。但有一件事我需要你配合——”
“南湖项目的后续报批，我需要你回来跑完这个节点。”
“然后我签字。”
我看着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不是讽刺，只是有点疲倦。
“好。”
第六章
南湖项目的后续报批，我答应了她。
但我有条件。
我以顾氏置业外部顾问的身份介入，报酬走市场价，一个项目节点，按专业咨询费计算。
顾晚宁盯着那份报价单，看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你这是在羞辱我。”
我说：“这是市场价。”
“你是我丈夫。”
“是，所以我报了八折。”
她把那份单子推回来，站起身走了。
我把报价单收进文件夹，放进抽屉，等着。
等了两天，顾氏置业财务发来了付款通知。
我看了一眼，回复了收款账号。
那个账号，是恒屿工程咨询的对公账户。
然后我去跑报批。
第一个节点，市规划院技术委，我认识里面的王主任，三年前南湖项目立项阶段就是他负责技术**。
我打了电话，他当天下午就见了我。
“林工，你怎么不在顾氏置业了？”
我说：“换个方向做。”
他没多问，我们把技术要点谈清楚，他给了反馈意见，我当场做了调整方案。
出来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江铭。
“林总监……哦不，林工，你今天去跑规划院了吗？”
我说：“是。”
他沉默了一下。
“我昨天也约了王主任，他说改天。”
我没说话。
他又说：“关于上次那件事，我……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