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本世子也来凑个热闹,献出我府上珍藏的《桃源仙境图》。”

旁人或许看不出萧鸾的心思,萧子陵怎会察觉不到,十七哥压根不相信谢妙音如此好心,故而加重拍卖日的含金量,谢妙音胆敢反悔,欺君之罪论处都算是轻的了。

“快快快,你们不要干看着,也捐一个。”萧子陵边说边指着旁边几个锦衣公子哥,本是津津有味看热闹的一群人,转眼都成了戏中人。

众人纵使心不甘不愿,也不得不纷纷献出珍宝,这一笔怨念自然记在了谢妙音的头上。

谢妙音面不改色,依旧清浅动人的模样,“我大晟人皆如此,异族何愁不灭?”

若说萧子陵本还带着几分玩乐的心思,这一刻看向少女的目光终是变了......

......

风箫声动,玉壶光转,漫天孔明灯。

江上画舫游船,到处都是欢歌笑语,梳着鹁角穿交领衫的孩童,提着螃蟹灯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巨大的鱼灯巡游自水桥上缓缓而过,远处的亭台楼阁,水陆花灯争相辉映,映着天空一轮金黄的圆月,宛如仙境。

不远处的湖畔一艘豪华画舫,精工细雕,飞檐翘角,丝竹声声,缥缈如仙乐,鲛绡帘卷随风起,露出一张模糊了性别界限,雌雄难辨瑰美的令人窒息的脸。

一袭玄紫色丝绸长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袍身绣着金色蟒纹,那似笑非笑的丹凤眼,胭脂色的唇,勾人的笑,天下之间独一无二的诡美优雅气质。

梁恪坐姿慵懒,倚栏醉酒,手中白玉杯轻摇,似乎沉醉于岸上的美景之中。

他的声音,轻渺,音尾略拖长,就像湖面上轻纱般的雾气,异常极为好听却又诡*幽幽,“上元不赏梨园戏,倒是岸边的即兴表演,更引人入胜,梵音国师,你认为呢?”

红木朱雀案几边,被称作国师的男人席地而坐,宽袍白衣大袖,不染一尘的衣袂如流云般铺叠于地,菩提花杳曳迤逦,檀香弥漫,青烟袅袅升腾,仿佛随时都能乘风而去,重归那天宫仙境之中。

若尊他为神袛,恐怕无人敢反对。

环佩六璜联珠组玉佩,面戴银白面具,琼鼻秀逸精雕玉淬,只觉一切皆模糊虚化,唯有那双极深的纯黑色的眼睛,犹如寒潭古井,幽深静谧,似能穿透世间一切虚妄。

“这便是郡王今日邀在下看的戏曲,我素闻《桃花扇》才子歌姬从风月到兴亡,却不知武安侯府的大小姐竟是那女卜式,古有大夏卜式,以家财之半助边,今有谢氏女输财竞拍援边,倒是让在下大开眼界了。”

“国师常居天清殿,随侍贵人左右,又如何能知这世间妙人呢?”梁恪哈哈大笑, 笑声透着一股刺耳的怪异,以他的角度,能将清河池岸边的景象尽收眼底,但岸上的王公贵族无不自他这话里,成了似任人观赏的低贱戏子。

“这出戏尚未落幕,国师可愿与本王一赌?若本王赢了......”

梁恪诡*幽幽的瞳仁转了一下,轻笑起来道:“你便要替本王办一件事。”

.......

清河池贯穿整个繁华的京城,沿着河岸顺流而下,烛火摇曳,男女老少都在放荷灯,寄托对平安团圆、顺遂的祈愿。

谢妙音如此大义,几个武将之女亦是纷纷对她改观,主动邀她一起放荷灯,武安侯府的众人看到这种情形,心里是又气又恨,懊恼自己以后捞不到好处了,今天这一出还抬高了谢妙音的声望。

上一章 下一章

第2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