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表情好像我说了什么天方夜谭。
十九班的班主任老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秃了一半，脾气不好但心不坏。
开学第二周他把我叫到办公室。
你叫苏言是吧？
我说：对。
他翻了翻手里的资料：你中考分数不低啊，怎么分到十九班来了？
我说：名额给我弟了。
老刘沉默了一下。
然后摘下眼镜擦了擦。
家里的事我不多问。但你要是想学，我这边可以给你开小灶。
我愣了一下。
前世老刘也说过一样的话。
这个看起来凶巴的秃头中年人，是第一个给我机会的人。
我说：谢谢刘老师，我会努力的。
他摆手：去吧去吧。
从办公室出来，阳光正好。
我站在走廊上，正好能看见对面一班的教学楼。
那个教室靠窗的位置坐着苏杰。
他正侧着头跟旁边的人说话。
旁边坐着的，是个扎马尾的女生。
顾瑶瑶。
前世毁了苏杰一生的女人。
她现在笑得很甜，歪着头听苏杰讲话，偶尔点点头。
标准的好学生形象。
温柔、乖巧、人畜无害。
但我知道她不是。
前世她就是用这张脸，一步步把苏杰骗到团团转。
先是借笔记，然后是一起复习，再后来就是深夜的消息轰炸。
苏杰那时候信了她所有的话。
以为她喜欢他。
以为她对他是特殊的。
结果呢？
第一次月考，她递了张纸条给苏杰，上面写着：你要是真喜欢我，就把这次**让给我。
苏杰当场交了白卷。
然后顾瑶瑶拿了年级第三。
她拿完成绩之后，再也没理过苏杰。
还当着全班的面说：他自己要交白卷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后面的事更恶心。
苏杰被分到了普通班，顾瑶瑶在优等班继续当她的好学生。
苏杰去找她，她就让班里的男生**他。
苏杰的书包被人扔进垃圾桶。
苏杰的桌子被人泼墨水。
苏杰的鞋子被人藏起来。
他一个人光着脚从学校走回家。
我妈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我劝他别再找顾瑶瑶了，他冲我吼：你懂什么？
后来他得了抑郁症。
再后来，他把我推下了楼。
我收回视线。
不看了。
该走的路，他一步都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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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第一次月考。
**前一天晚上，苏杰破天荒地没看书。
他坐在客厅里发呆，眼睛盯着手机，半天不动一下。
我从楼上下来倒水，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
手机屏幕上是微信聊天框。
置顶的名字：瑶瑶。
聊天记录停在一条语音上，是苏杰发的，一分多钟。
但对方没回。
他一直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看。
看了快十分钟。
我倒完水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哥，你说女生不回消息是因为忙吗？
我停了一下。
前世这个时候，我会劝他。
我会说：杰，别陷太深，好好学习，女孩子以后有的是。
然后他会觉得我不懂他，觉得我嫉妒他，觉得我就是想看他笑话。
这次我不劝了。
我说：可能吧。
然后上楼。
身后传来他的叹气声。
第二天**。
数学考场上，我提前半小时写完卷子。
检查了两遍，确认没问题，趴桌上眯觉。
监考老师路过的时候看了我一眼，估计在想：这孩子是放弃了还是真会？
我无所谓。
反正成绩出来他们就知道了。
考完试那天中午，我在食堂吃饭。
赵凯端着盘子坐我对面，一脸生无可恋。
完了完了，这次数学我连选择题都没看懂。
猴子在旁边啃鸡腿：你还看了？我直接全填C。
赵凯：你更离谱。
猴子：反正都不会，填哪个不一样？
两人扯了一会儿，赵凯突然看向我。
苏言，你答得怎么样？
我说：还行。
猴子眼睛一亮：还行是多少分？
我想了想：130以上吧。
两人同时沉默了。
然后赵凯默把他盘子往旁边挪了挪，好像怕离我太近会传染学霸气场。
猴子倒是凑过来了：哥，求带。
我说：认真听课就行。
猴子：我听了啊，就是听不懂。
这话我没法接。
三天后，成绩出来了。
数学，我考了146。
全年级第一。
整个年级，只有三个人上140。
两个在一班，一个在十九班。